末世这条件,哪来的纸?

    吴景军不明白怎么把人惹哭了,也不明白怎么把人逗乐了,双手在兜里空摸了几把,最后尴尬的伸出自己洗的发白的袖子,小声问,“用这个擦?”

    童稚不见外的往那袖子一埋头,好一会才抬起头瓮声瓮气道,“谢谢吴哥哥,我没事了。”

    吴景军隐约察觉到了童稚和萧奕之间出现了问题,但说多了怕惹哭童稚,便道,“有事别憋心里,如果有需要,我随时都在。”

    童稚动容般看了他一眼,好一会才轻声问,“那明天,吴哥哥再来陪我说说话,好吗?”

    吴景军:“好!”

    ·

    童稚看着吴景军走远,直到看不清人影,这才摊开双手,鼻尖凑近了细细闻。

    焦臭、腐败的气息。

    噫,这人究竟在兜里藏了什么玩意儿?

    第95章 只能活一个,你懂?

    童稚看着吴景军走远,这才摊开双手,鼻尖凑近了细细闻。

    焦臭、腐败的气息。

    噫!

    童稚用力在裤子上擦了二下,他究竟藏了什么玩意儿?

    心里嫌弃着,好奇心却像野草似的野蛮疯长。

    童稚目光灵动的往身后紧闭的房门扫了一眼。

    屋内吵闹不止,看动静,短时间结束不了。

    他眉梢一提,毫无心理压力的抬脚跟在吴景军身后。

    吴景军还不知道自己带回了一个小尾巴。熟稔无比绕过数道小巷,挤进一处低矮的小楼进入最靠里的房间。

    阴暗走廊处的感应灯发出’噼啪’的电声,虚弱的光微微亮起,又很快熄灭。

    半晌,阴冷昏暗的拐角探出一个好看的脑袋。

    童稚左右一扫,鼻翼轻翕,跟着猛得捂着鼻子:“好臭!比吴景军身上的味儿还要臭!”

    四周无人回应,唯有探出腰间的小尾上下轻点。

    童稚推了小尾一下,“你又闻不到,不过——”

    他双眼发着光,“自从来到这里,闻到的人要么无味,要么香甜,像这么臭的还是头一回见!”

    今天要不探个究竟,今晚怕都睡不好。

    童稚心动行动,如猫儿般穿过长廊,灵动一跃,跳上一米高的腐蚀扶拦。

    扶拦来回轻晃。

    再定眼时,上面的人已经不知去处。

    ·

    一墙之隔的房间内。

    王强单脚盘膝坐在床上。另一只脚虚垂而下,踩在了不知死活的柳彬思脑袋上。

    吴景军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半佝偻着身体,小声汇报,“萧奕最近都在忙着接收北方基地的难民,短时间内怕是很难接触到……”

    王强缓缓睁开眸子。

    吴景军感受到阴冷的视线如蛇般游上身,后背不自觉的渗出一层薄汗,声音不自觉打了一下磕巴,“您,您看能否把时间放宽……”

    “既然接触不到,”王强开口,声音又低又哑,尾音还带着诡异的笑音,“就换个聪明的来。”

    吴景军脸色一白。

    “你妹妹就挺聪明,”王强笑道,“那孩子要是知道能和你一起行动,一定很开心。”

    吴景军最害怕的事被戳中,佝偻的身体瞬间挺直了,双眼闪出一簇火苗。

    火苗在眼底长了又熄,熄了又长,最终才在越发浓郁的血腥味中掩下双眸,哑声道,“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已经约了童稚,明天见面。”

    王强似笑非笑的“啊?”了一声。

    王强:“这不是很聪明,知道曲线救国。”

    吴景军挺直了不足一分钟的腰杆,再度渐变佝偻。

    王强从床上起身,’咔嚓’’咔嚓’活动了一下肩颈,伸手按在他的肩头,“好好干,算着时间,你妹妹这二天也该到北方基地了。”

    掌下的身体僵硬无比。

    “别紧张。”王强说,“干好了,我放你们兄妹自由,干岔了——”

    话末尽,该有的意思却一点不少。

    吴景军双眼僵直,毫无焦距的飘在空中,好半晌,哑声应了一个“恩。”

    ·

    童稚在外听得津津有味的,品了一阵才溜回主楼。

    赶巧了。

    刚在门外站定,房门就被姜唯一把推开。

    “我们对研究院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现在空降两个人就想摘桃——”

    关门聊天的结果显然不如人意。姜唯那张脸拉得老长,临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发牢骚,“您一定要好好主持公道才行,不然这事闹到海南那边——”

    姜唯语气又快又急,说到“海南”时却猛而静音,后怕又懊恼着匝了一下唇,眼神发虚的看向童将军。

    童将军脸色如常。

    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茶,才道,“知道的倒挺多。”

    姜唯川剧变脸般换上谄谀笑意,“您看我这嘴,该打该打!大家都是为了疫苗有时互相了解一下进程,我也是一时气急没别的意思,您别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