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稚被捏得像只小鸭子,发出娇气的闷叫。

    白玫说多了就想溜,“姐姐这里还忙着。”

    这句倒不是假的。

    疫苗已经到了重要关口,能偷闲着和童稚凑一起吃嘴蛋糕,闲扯点天已经是极致。

    她松开童稚的嘴,长发一挽的同时顺嘴又问,“你们俩婚前真的不见面啊,萧奕这都好久没过来了吧。”

    童稚护犊子的替萧奕开脱,“奕哥哥忙嘛,人员迁徙事关重大,我能理解的。”

    白玫已经往前走了一步,一听这话立即扭头给童稚比了个大姆指。

    “宝,你是这!”她说,“这要换成老娘,你敢婚前搁我玩事业心,我能把他脑袋扭下来!”

    童稚保持着天真娇憨的神态,心说我也想把他脑袋拧下来,开口一如即往的乖软,“姐姐快去忙吧,你是最棒哒!加油哦!”

    白玫很吃这套,当即甩回一个飞吻,扭头大步进了研究院。

    研究院的开合门带有消毒吹风。

    白玫“啧”一声,伸手理了下头发的隙扭头回望了一眼。

    这再普通不过的一眼,恰好瞧见吴景军站在自己方才站立的位置,和童稚说着话。

    吼?!

    白玫脚步一滞,脑中跑马般闪过各种逃婚戏码。

    故事走向在短短半秒中不断起伏,已经到了婚前出轨到全国逃亡,一阵你追他逃之后密室囚-禁,接着奇诡的走向生儿育女,误会十八连,车祸现场等足以拍二百集狗血连续剧的程度。

    白玫完全不辜负自己突来的脑洞。

    她双眼冒着光,抬手端起腕间的手表随手一拍,发向了另一端。

    “你情敌出现了!”

    ·

    童稚没想过自己会翻车。

    吴景军提前找他就很离奇。

    但更离奇紧跟着也出现了——玩事业心失踪半月的萧奕突然空降!

    时间卡的不早也不晚,恰好就在吴景军伸手插兜的时候,这人现身了。

    童稚:“……”

    童稚闻着吴景军身上越来越重的臭味,脸颊的肌肉不自觉发紧,看向萧奕的眼神带着烦躁和紧张。

    呵,现在知道心虚了?

    萧奕笑得大度,半开玩笑道,“我来的时间不巧?”

    “不巧!”童稚高声抢答。

    答完还用力推了男人一把,试图把人赶回去,“你不是忙着吗,怎么又有空了?”

    看着就跟小情侣闹脾气一般。

    只有童稚知道自己心有多紧张。

    傻子,走啊!

    那谁摆明了想坑你,你还上赶着来跳坑?快退!不要耽误我的正事!

    妈的,怎么还推不动!

    萧奕不动如山,笑着刮了一下童稚的鼻尖,好脾气道,“这几天没来找你,生我气了?”

    童稚推不动人,又不愿意打草惊蛇。

    便故作性子发作挡在萧奕和吴景军中间。

    余光还不忘瞪向萧奕,企图把人瞪退!

    萧奕瞧着他挤眉弄眼的模样,笑着揉他发顶。

    童稚呼吸一窒。

    眼神更凶了。

    你以前挺聪明啊!怎么现在整得跟个没脑子似的?

    萧奕只是笑。

    瞧着确实像没多少脑。

    童稚无法,只能借着角度问题,朝着他无声张嘴——“走!”

    余光还不忙警惕扫过身后的吴景军。

    吴景军跟个木桩子半天不动,手却一直插在兜里。

    越来越重的臭味不断在空气中发酵,童稚五感过人,这诡异的味道闻久了喉咙发痒,他清了清噪准备开口,不想嘴刚就没忍住呕了一声。

    萧奕这回的反应倒快,大步一跨扶住他的手臂,“怎么了这是?恩——!”

    吴景军捉住这个瞬间,突然发难!

    黝黑的液体若毒蛇一般,朝俩人急冲而来!

    萧奕想也没想,抱住童稚一转,直接用身体挡住了黝黑的液体!

    诡异的黑色液体活物般透过衣物,浸入皮肤。

    萧奕浑身肌肉一紧,喉头艰难吞咽几下后,再难抑制般喷出一口鲜血,瘫软倒地!

    这一切实在太快。

    快到童稚接住萧奕突然倒下的身躯时,双眼还保持着微瞪的姿态。

    他缓不过神般看着他,轻喊,“萧,萧奕?”

    萧奕面如白纸,唯有唇角血色刺眼。

    “萧奕?”童稚又喊,尾音带颤。

    萧奕无声无息。

    这一刻,巨大的恐慌似惊潮般朝着童稚涌来。

    他呼吸错乱,喉头发涩。

    他伸手去抹萧奕唇边的血。

    血线却似无穷无尽,越抹越多,缓慢而下,打湿萧奕的衣领。

    童稚声音发飘,又喊,“萧奕,”

    “萧奕。”

    “……萧,萧奕!”

    空气中的恶臭已经被萧奕的鲜血气息覆盖。

    血液馥郁的香气浓到要把童稚整个人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