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楚矜言自己一个人?,自然没戴面具,也没用伪装,他?在一间破旧的酒肆中忽然抬头,看见同样素面朝天的女孩跨门而入,两人?四目相对,几乎在对方脸上看到如出一辙的心虚。

    “你不是……”白?柔嘉扭扭捏捏地走到楚矜言桌子前,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你不是在幽州吗?”

    “……幽州之围已经快解了?,”楚矜言也不比她好多少,“我?、我?来这里——”

    “刺杀休浑王?”

    “……刺杀休浑王。”

    白?柔嘉长长地“哦“了?一声,在他?旁边坐下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

    “你一直在幽州吧?”白?柔嘉很快挥散了?那一点尴尬,“我?听到幽州发生的事,就觉得是你的手笔。”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楚矜言没有否认。

    倒是白?柔嘉有些愤愤的:“你就是太低调了?,我?在整个北境,总听到他?们赞赏二皇子那个伪君子——”

    楚矜言正在喝水,水突然呛进气?管,没忍住一下子咳嗽起来,白?柔嘉诧异地止住话头,担忧地拍拍他?的肩膀。

    “许久不见,你这身体,怎么愈发弱了?。”

    楚矜言摆摆手示意没事,可?喉咙又?痒得实在停不下来,他?一时有些狼狈,暗想自己怎么总在她面前出丑。

    半晌,他?好容易止住咳,喝了?一小口?热水润喉,憋出一句话来。

    “二皇子他?……未必是坏人?。”

    白?柔嘉抱着双臂:“你怎么还为他?说话?你为这场战争做了?多少事,我?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可?好,也不知?怎么的,功劳怎么都到那姓楚的身上去了?。”

    那些行?事与计谋,旁的人?不知?,可?白?柔嘉打眼一看战报,就能看出是谁在幕后操作。

    梅蓁这样的人?,原本便?合该被天下知?晓赞颂的。

    楚矜言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白?柔嘉好像是在为他?鸣不平,那不能说不让他?感到温暖,尤其是,这几乎是从小到大第一个会为他?不平的人?。

    可?这些话批判的对象,偏偏也是他?。

    楚矜言有些哭笑不得,最后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

    反正此?时与白?柔嘉相处的,就是他?自己,至于那个所谓的身份名声如何,随他?去吧。

    “楚矜言”在白?柔嘉这里,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洗不白?了?。

    两个人?原本便?志趣相投,这路上一遇到,便?自然而然地结伴同行?。

    白?柔嘉没有问她的好朋友既没有武功,又?怎么会去刺杀匈奴王,楚矜言也没有去打听她的计划,或者镇北军的战力部署。

    他?们两人?就仿佛是在游山玩水的途中遇上了?,相伴着走那么一段。

    整场刺杀行?动持续了?一个多月,楚矜言和?白?柔嘉也在辽阔的草原上单独待了?一个多月,他?们有很长时间结伴住在匈奴王城,假扮成兄妹,租了?一个小院子。

    白?柔嘉和?弹幕都提出了?相当的疑惑:比如为什么不能假扮成行?事更加方便?的夫妻。

    楚矜言有些招架不住,他?本不想显得轻浮孟浪,可?白?柔嘉本人?总比他?更大方许多,倒让他?反思?是不是自己太过迂腐。

    但他?实在还是不能接受去占人?家的便?宜,最后被问得多了?,只?得推出挡箭牌来,说自己有一位自幼订婚的未婚妻。

    当时满屏的弹幕就被这操作窒息得一空。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智商高情商低的男的为什么常常讨不到老婆了?……】

    【救命啊,救命啊,言言把你的话收回去!要么你赶紧告诉她你的未婚妻就是她啊你倒是说啊!】

    【嘿嘿……嘿嘿嘿,只?有我?有点想笑吗,啊我?就喜欢看笨蛋小情侣之间的极限拉扯哈哈哈哈哈,多来点!】

    【上一条已被我?暗鲨】

    【大魔王一心搞事业所以事先?斩断儿女情长吗,他?真?的我?哭死】

    楚矜言:“……”

    这个操作很糟吗?

    楚矜言深吸一口?气?,横下心来,用从楚知?行?那里学来的新技能屏蔽了?弹幕。

    白?柔嘉呆呆地看着对面的青年垂下眼睛,轻轻对自己说:“……抱歉。”

    你抱什么歉啊。

    她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烦躁,在心里没好气?地想:不就是有未婚妻吗,谁没有似的,抱什么歉嘛,好像谁会在意哦!

    年纪这么大有个未婚妻多正常啊!

    白?柔嘉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问了?出来。

    “那你……很喜欢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