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就是听随年的洗澡弹幕。

    但今天的随年很明显跟往常的随年不一样。

    他今天不唱歌了,也不胡思乱想了。

    就是很沉默地洗澡。

    偶尔蹦出来一两道心声,也充满了茫然和无措。

    【妈妈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做欺骗别人感情的渣男了。】

    【我也不想这样做的,可那片湖水真的好冷啊】

    【我好怕冷的】

    听到这里,宁叙言皱起了眉头。

    今天上午那个一闪而过的猜测再次从脑海中浮现出来。

    这次他不再觉得荒谬,但也觉得应该不太可能吧?

    随年洗完澡出来,就见正站在洗手台旁边搓着一条牛仔裤,听见他出来的动静,他赶紧抬头望过来。

    “洗好了?”他擦擦手,从旁边架子上拿起吹风机插进插座里,对随年招了招手:“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随年受宠若惊地摆摆手:“不不用的宁同学,我自己来就”

    话还没说完,随年就被宁叙言一把拽了过去。

    他把随年抵在洗手台和自己胸膛之间,双手撑在洗手台上,黑沉的目光极具压迫感地落在他身上,“年年,你真的要一直喊我「宁同学」么?”

    随年不敢抬头,感觉周围的空气忽然又稀薄了起来,他有点呼吸困难:“那那我喊喊什么啊?”

    宁叙言看着他被搓的很乱的湿发:“年年,你在问谁?”

    随年小声回答:“问你你啊”

    “问我”宁叙言微微俯下身子,“那你是不是应该看着我啊?”

    低沉的声音像羽毛,挠的随年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然后慢慢抬头,睁着那双湿漉漉的猫眼看着宁叙言。

    他瞳仁发亮,眼尾发红,看着像哭过一样无辜又可怜。

    宁叙言当即呼吸一滞,连胸腔里的心跳都错乱了好几拍。

    偏偏当事人还不知道自己的那双眼睛有多撩人,单纯而懵懂地问:“我应该喊你什么啊?”

    宁叙言沉默一瞬,哑着声音说:“喊哥哥,你之前不是喊过的么?”

    闻言,随年松了一口气。

    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一个男生对着另一个男生喊哥哥到底意味着什么,只以为宁同学喜欢被喊哥哥,就像自己之前也挺喜欢被舅妈家的孩子喊哥哥一样。

    他认为那是一种被人需要、被人认可的称呼。

    所以喊的毫无芥蒂。

    “哥哥。”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线,也没有故意夹着嗓子,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喊出来了。

    但或许是因为他刚洗完澡的原因,所以他的声音里或多或少还是带了些软糯湿漉的质感。

    听上去

    真的非常诱人。

    毫不夸张地说,宁叙言当时就可耻地石更了!

    这他妈的谁能忍得住?

    反正他是忍不住!!

    叹了口气,他不由分说地掰着随年的肩膀将他转了个身子,让他面向镜子,自己则后退半步和他拉开距离。

    刚要打开吹风机掩饰自己的心慌,忽然想到什么,又看着镜子里的随年问:“你有没有这样喊过别人?”

    随年也看着他:“没有。”

    宁叙言:“那你以后也不许这样喊别人。”

    顿了顿,他又加一句:“只能这样喊我,知道了么?”

    随年乖乖点头:“知道了,哥哥。”

    不可言说的地方猝不及防地胀痛了一下,宁叙言皱了皱眉,粗暴蛮狠地打开吹风机就往随年的湿发上招呼。

    呼呼的热风吹的满脸都是,随年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睁不开正好,宁叙言看不见随年那双勾人的眼睛,心里的燥热感才算得到了那么一丝寥寥无几的舒缓。

    很快给随年吹好头发,宁叙言随口丢下一句,“你赶紧上床睡觉。”就赶紧抱着自己的睡衣直奔浴室去了。

    花哥没戴耳机,阳台又没关门,一不小心就听到了某人的自作自受,嘴角勾出一抹嗤笑,看向随小猴儿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敬佩。

    该说不说的,这种撩而不自知的段位可比他这种表面钓系要高级多了。

    冰山女王?

    呵呵,以后怕不是要变成火焰山了吧。

    宿舍快熄灯了,花哥和大头也还没洗漱。

    宁叙言就没再里面待太久,简单洗好澡,等身上的热度降下去了,他就从里面出来了。

    刚一出来,就见花哥已经准备好睡衣在等着他出来了。

    “花哥,我洗好了,你去吧。”宁叙言路过花哥,把脏衣服放进书桌旁的篓子里,又仰头看了眼随年的床位。

    花哥放下手机,先是看了眼还在戴耳机打游戏的大头,这才把视线放在宁叙言身上,很直接地问:“里面没味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