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来到新房子的第一晚,她肯定是睡不安稳的。

    这是她从高中就有的坏毛病,认床认环境。

    江若宁撑着身子爬起来,出客厅检查了门锁和阳台门,都关得好好的。

    进了自己房间,又将门窗重新上锁。

    这才觉得放心,躺回床上。

    身体和脑子都疲累到极致了,江若宁感觉身体很重,神志越来越迷糊。

    在即将睡着的那一刻,突然听到了外面一声不轻不重的关门声。

    她差点又被惊醒,但脑子好像迷迷糊糊地知道,开门的人应该是祁迹。

    那不用怕了。

    她也没有力气再管了,就这样安心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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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若宁昨晚离奇地睡得很好。

    一觉醒来,满血复活。

    主卧有个独立卫生间,对她来说还挺方便。

    她洗漱之后,还很有心情地画了个淡妆,然后准备出门上班。

    江若宁一打开门,看到祁迹正站在卫生间门口。

    他侧身站着,穿了身灰色家居服,整个人显得瘦修长,手臂的肌肉线条明显,清爽又有力量感。

    空气中隐约有沐浴露味道,看样子刚洗完澡。

    他头发湿漉漉的,水珠从他头发滑落,滑过鼻尖的痣,经到修长的脖颈,最后消失在胸前的衣服里。

    江若宁脑子里莫名出现四个字:美男出浴。

    什么乱七八糟的

    都是被关一瑶毒害的。

    祁迹也注意到了他,抬眼随意地瞥了她一下,便收回视线。

    继续擦他的头发。

    江若宁此刻很为难。

    他就站在过道中间,要出去就肯定会经过他,要是不打招呼无视他,好像显得自己很没有修养。

    要是跟他打招呼说声早上好,他俩好像又不是这种见到面需要客气的关系。

    在她正纠结的时候,对面轻飘飘传来一句。

    “再看,就要沉迷了。”

    江若宁还没反应过来。

    对方又补了一句。

    “看来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

    语气还带了点儿无奈。

    江若宁:“”

    她还在着急想着怎么反驳。

    祁迹已经走了过来,一副受害者姿态。

    停在她面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揶揄眼神看了她一眼。

    然后左拐进了自己房间。

    砰”地一声关上门。

    湿着的头发还很不懂事地掉了几颗水珠到她手上。

    江若宁无言以对,感觉有一股气噎在心口出不来。

    他的自恋,比起高中的时候,真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他一眼就能被曲解成这样,要是亲他一口,还不知道他能脑补出什么东西呢……

    她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对。

    有病吧,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亲他!

    一大早的,真是乱了套了。

    江若宁稳了稳自己的情绪,用力将手上那几滴水珠甩掉。

    然后出了门。

    今天时间宽松,江若宁悠闲地搭地铁去上班。

    挤是挤了点,但总比塞在路上一动不动的好。

    从出门到医院,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江若宁再次感叹,这房子真是租得值得,就是室友难搞了点

    回到科室,换上白大褂,她正准备去诊室上岗的时候。

    护士长捧着一束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科室的医生和护士们。

    同事们笑容满面。

    “江医生,恭喜你转正啦,以后一起并肩战斗啊。”

    江若宁受宠若惊,赶紧一一道谢。

    她在云城医院这几个月里,确实受到了很多的照顾和鼓励。

    她所接触到的同事和教授们,都是专业能力超强,为人又谦虚有礼的人。

    牙科在医学中,并不是那种时刻经历生死一线的科类,但也有着治病救人,为人减少痛苦的神圣意义。

    尽管她当初选择这个专业的初衷,并不是那么高尚和纯粹。

    但慢慢地,她也找到了穿上这身白大褂的意义,也有自己想要追求的专业技术和层次。

    而能够有这样的工作和学习氛围,实在是可遇不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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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医院饭堂。

    江若宁打了饭刚坐下。

    “你好,这儿有人吗?”

    江若宁抬头,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小伙子,大大的眼睛,笑容昂扬,一看这精神头,就知道是来医院实习的大学生。

    她笑笑,“没人,坐吧。”

    小伙子立刻高兴地坐下,开口就来了一句,“江医生,恭喜你通过试用期,转正成功了。”

    江若宁愣了一下,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然后赶紧礼貌道谢,“谢谢啊,你怎么知道的?”

    “急诊小刘告诉我的,”小伙子一脸殷切地看着她,“江医生,你还记得我吗?”

    江若宁眨眨眼睛,送到嘴边的饭不知道是吃好还是不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