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祁迹说。

    他声音低沉中带着沙哑,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哪里受伤了。

    祁迹用手护住她的脑袋,一手搂住她的腰,猝不及防地用力一翻身。

    就将两人的位置调换了。

    江若宁吓了一跳,但祁迹护得好,她身体没有任何损伤地就躺到了地上。

    但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她推了推祁迹。

    祁迹撑了撑身子,跟她拉开一些距离。

    这时候,灯光突然亮了。

    江若宁一下不适应如此强烈的白光,本能地将眼睛闭了起来。

    过了几秒,她缓缓睁开眼睛,

    一睁眼就看见,祁迹的脸近在眼前。

    江若宁呼吸一停,心脏开始狂跳。

    距离,实在太近了点,近到她现在只要抬头往上几厘米,就能碰到他的唇。

    祁迹似乎不着急起身,跟她保持着这种危险的距离。

    他冷淡的眉眼带着些侵略,打量着此时窘迫脸红的她,从眼睛,到鼻梁,最后停留在那一片薄唇。

    江若宁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呼吸不过来,抬手猛地一推他的肩膀。

    祁迹这才慢悠悠地坐了起来。

    江若宁也连忙爬起身,坐在地上。

    剧烈的心跳还没平复,脸颊都还是热的。

    祁迹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气定神闲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开始检查右手的伤口。

    伤口不小,起码有一个手指的长度,破了皮,还微微渗着血。

    估计是倒下的时候磕到了沙发的硬角。

    江若宁走过去看了看。

    “出血了,要消毒,家里没有药品,出去买吧。”

    “医生都这么说了,就这么办吧,不过——”祁迹懒懒地往后一靠,“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什么?”

    “请问——”祁迹用手一指,阴阳怪气地问道,“这几位,是你请来家里做客的吗?”

    “……”

    江若宁看着茶几上的几个头骨模型,心虚地眨了眨眼睛。

    她也没想到,自己去洗个澡的功夫,祁迹就回到家了,并且跟它们来了个亲切会面。

    江若宁一向不逃避责任,既然吓到了人家,她就老老实实地道了歉,解释了原因。

    祁大少爷听完之后,云淡风轻地来了句:“你怎么这么怂?”

    “上台讲个话有什么好紧张的。”

    江若宁人怂气短,无法反驳。

    也是,对祁迹来说,上台发表演讲这种事,简直小意思。

    高中的时候,国旗下讲话,学生代表讲话,他都不知道干过多少次了。

    甚至有一次新学期讲话,他上台带错了稿子,结果不慌不忙,全程自由发挥。

    震惊了整个学校,一战成名。

    江若宁将几个模型收回箱子里,嘴里一边小声念叨:“你厉害,刚才不知道是谁被吓得摔跤。”

    祁迹听不清她在念什么,“你说什么?”

    “哦,没有。”

    祁迹碰了碰自己手上的伤口,“合租规则应该补充一下。”

    江若宁:“补充什么?”

    祁迹:“带人来家里要提前跟对方说,括号,死的活的都要说。”

    江若宁:“”

    ------

    家里什么药都没备着,但祁迹的伤口需要消毒。

    两人只好出门去买。

    江若宁本来觉得,买点药这么简单的事,祁迹一个人去就行了。

    结果人家直接来了句:“你不觉得我伤成这样,你有责任吗?”

    不就破了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什么重伤

    江若宁无奈:“行,我也去。”

    药店离得有点远,要走一段路。

    还好今晚夜风习习,外面的天气也不算闷热。

    祁迹插着兜,走着走着突然拐进了路边的麦当劳。

    “诶?这儿可没有药买。”江若宁叫住她。

    祁迹淡淡扫了她一眼,“你不饿吗?”

    江若宁这才想起来,折腾了一晚上,晚餐还没吃。

    被他这么一提,肚子也立刻反应过来,开始感觉有些饿。

    江若宁跟着他走进麦当劳。

    人还不少。

    大多数都是拖家带口的,说不定都是邻居,因为小区停电出来觅食。

    祁迹看了一圈周围,随后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空位,“去占位置。”

    “哦。”江若宁很配合。

    好在她走快两步,座位差点被一个行动迅猛的小胖子给抢了。

    江若宁一屁股坐下来占了位置,得意地看着小胖子。

    小胖子白了她一眼,转身跑走了。

    江若宁百无聊赖坐在位置上,等人投喂。

    她一下就在不远处的人群中,看到了祁迹的身影。

    他本身就很高,身姿挺拔,只看侧脸就很是俊朗,姿态慵懒又恣意。

    右手的伤口也很是醒目,渗出来的血迹还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