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已经到了。

    一辆黑色卡宴停在医院门口,十分显眼。

    这个人,真的一点都不懂什么叫低调

    江若宁快步走过去,上车之前,她非 常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圈,见周围没有熟悉的人,才飞快打开车门溜了上去。

    “快走快走!”

    祁迹嫌弃地看她一眼,慢悠悠地发动车子,“你是在这做医生还是做贼啊?”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江若宁才安下心来。

    “我们要去哪儿?”她问。

    “待会就知道了。”祁迹答道。

    江若宁觉得他这种故弄玄虚,挺无聊的。

    “非要到了再说?”

    “非要现在问?”

    江若宁还想再反驳,祁迹抬起右手晃了晃,手上的纱布十分显眼。

    “唉,这伤口,今天疼一天了。”

    江若宁立刻心虚闭嘴,窝在副驾一声不吭。

    祁迹看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路上,江若宁一直在低着头回微信,停车的时候才发现,祁迹把她带到了云城大学。

    她很费解,他们两个人都不是这所大学毕业的,跑大老远地来这儿干嘛。

    “来大学做什么?”江若宁问他。

    祁迹还是继续装神秘,“来找个朋友,待会就知道了。”

    江若宁只能跟着他,走到了一个很现代化的场馆。

    门口的牌子上写着:云城大学会议厅。

    祁迹领着她走了进去。

    会场以蓝灰色为主要建筑格调,面积很大,起码能容纳上千人,屋顶有几处都是用透明玻璃挑顶,阳光洒下来,显得通透开阔。

    从门口沿着阶梯走下去,就是正中央的一个大舞台。

    舞台前站着一个男人,远远地就冲祁迹招手。

    他们走了过去,祁迹跟那个男人碰了碰拳,两人看起来关系很好。

    “这位我跟你说过的,江若宁。”祁迹介绍道。

    “你好,江小姐,久仰大名,”男人说道,“叫我老陈就行。”

    对方很客气,江若宁也很礼貌地跟这位老陈握了个手。

    “我和祁迹是大学校友,”老陈笑着说,“留学的时候,他可是跑遍了加拿大,到处去找”

    “行了!”祁迹有意打断他的话,“我这还有事儿呢,没工夫听你闲扯。”

    老陈笑了笑,也不再说下去,“知道了,那你们自便,我先去忙了。”

    祁迹冲他点头,“有空吃饭。”

    “他怎么走了?我们到底来这儿干嘛?”江若宁不解。

    祁迹唇角微微勾起,指着舞台中央的发言台位置,“听你演讲啊。”

    “”,江若宁皱着眉,“别开玩笑了。”

    “谁跟你开玩笑,这里,就是你下周演讲的会场。”

    江若宁内心一沉。

    她飞快回忆了一下,陶教授说的好像真的是这儿。

    云城大学会议厅。

    祁迹看着她说,“你不是说,你害怕当众演讲吗,那你就干脆在这儿练,好过在家摆一排人头联系,我勉为其难当一下你的观众。”

    江若宁觉得不可思议,“我才不要,我回家练习。”

    祁迹:“在这儿熟悉场地,下周你就不会这么紧张,懂?”

    “再说了,你回家联系,不也是讲给我听。”

    他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江若宁心思有点动摇,但扎根在内心深处的恐惧,没有那么容易克服。

    她还是拒绝:“这儿是人家学校的场地,我们别在这儿捣乱了,走吧。”

    “老陈是这学校的老师,这地方归他管,随便用。”祁迹根本不给她拒绝的理由。

    江若宁站在原地,内心很是挣扎。

    祁迹静静看着她,“江若宁,你真的这么怂?”

    她没有回答,双手紧撰成拳头。

    祁迹扬眉,不屑地说了句,“拿得起手术刀的医生,这点事算什么?”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击中了江若宁的心。

    对啊,她怕什么。

    这么多年,她经历的事情,远比这件事艰难得多,不也是一路走到了现在。

    江若宁看着祁迹漆黑的眼眸,眼前这个人,似乎真的给了她某种力量。

    她深呼吸,转身走上了舞台。

    祁迹扯出一抹笑容,他随意在第一排找了个座位坐下,真的给他当起了观众。

    她唯一的观众。

    演讲ppt上面的内容,江若宁早就烂熟于心,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如上台演讲,真的能闭着眼睛就好了。

    江若宁站在发言台,望着空旷的会场,她开始想象到时候现场坐满了人,目光全都集中在她脸上。

    她紧张到手心都冒汗了,只能微微低着头,躲避那些想象出来的视线。

    她刚开口说了句自我介绍,祁迹就喊停。

    “眼睛看着我,重来。”他给了句简单利落的指导,表情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