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灵对她的魔族身份没有很惊讶, 谢苕欢也对她的胆量有些佩服,同她唠了起来?。

    她问?:“翠花,你不害怕我吗?”

    “怕什么?”

    谢苕欢瞪大了眼睛, 说:“我可是个魔!”

    那语气仿佛有些失落, 她一个?魔应该掀起滔天巨浪,让世人与正道之徒闻风丧胆,而不是在这里躲在宫墙上, 和一个?刚见面的小宫女聊天,还是心平气和地聊天。

    “哇塞, 我好害怕!”灵灵装作?害怕的模样?, 片刻后又面不改色道,“是这样?吗?”

    谢苕欢:“………你这样?很侮辱我的身份。”

    闻言,灵灵眸子一转,道:“巧了, 我有个?朋友,他也是魔。”

    “你愿意和魔做朋友?”谢苕欢有些惊诧。

    “为什么不呢?但我那个?朋友不是个?好人。”

    “是吗?”

    灵灵轻轻点头,说:“他呀,自私自利冷漠无情。”

    谢苕欢眼睛一亮道:“我们魔族的骄傲!”

    灵灵:“………”

    随后她又笑?了笑?, 说:“不过嘛,我觉得他会改的。”

    末了, 谢苕欢叹气道:“做一个?冷血的魔还有朋友,怎么一个?热情善良的魔,就这么不受待见呢?”

    灵灵一怔,好像说得有道理?:“你和陛下之间好像不像你说的那样?呀。”

    “他不喜欢我。”末了,她又补充道,“他只?是现在不喜欢我。”

    “嗯?”

    谢苕欢看向远方,解释道:“他失忆了,不记得我了。所以我回来?,要帮他重?新记起来?我。”

    有大片云彩飘过,遮住了热烈已久的骄阳,风凉凉的,吹进?了心头。

    灵灵笑?道:“行吧,你说得还挺真的,看来?我是没戏啦,祝你成功。”

    “谢谢你呀,翠花。”谢苕欢的心情似乎已经转好,那双漆黑的狐狸眼勾起,明媚动人。

    灵灵又问?:“那你之后准备怎么办呢?”

    身旁的女子收回了晃荡着的腿,思索片刻,眼神坚定地说:“我打?算把我们经历过的事再拉着他走一遍,他会想起来?的。”

    灵灵试探地问?:“那要不你把我带着吧,待在衣袖里也行,我就是想旁观一下你们的过往。”

    说不定能发现隐藏的过去呢,顺便揭开谢祈安背后的过往。

    谢苕欢意味深长地一笑?,调侃道:“翠花,你是不是……迷恋上阿渊的相貌了?所以想多?看看他?”

    “呃对。”灵灵礼貌又不失尴尬的一笑?,道,“没想到还是没有瞒过苕欢姐姐,还有些不好意思呢,哈哈。”

    谢苕欢道:“行吧行吧,让你瞧瞧也行,反正阿渊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好霸气!

    灵灵这才意识到,如?果谢祈安的阿娘真的就是眼前的苕欢,那按照苕欢目前的攻略劲头,傅祁渊绝对要被拿下,但谢祈安是随苕欢姓,而傅云程则是大祁正统的太?子………

    嘶,原著男主和反派的关系怎么救突然复杂亲近起来?了呢?

    合着谢祈安是傅云程同父异母的兄弟?

    灵灵蓦地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

    夜幕降临,团团黑云笼罩在威严肃穆的皇宫城,一轮弯月高挂夜空,绽放着透明皎洁的光,撒遍大地,时而又隐于云背之后,忽明忽暗。

    谢苕欢提着一个?木篮子,蹑手蹑脚地溜进?养心殿,刚把大门阖上,一股冰凉意便涌了上来?,透过脖间皮肤的寒意和杀气令她打?了个?哆嗦。

    她叹口气,说:“阿渊,你别激动嘛,是我呀!”

    姑娘抬手,把那倒映着她面容的利剑往一旁推了推,随后转身道:“阿渊,我给你带了果子,你看!”

    模样?俊秀的男子冷着眉眼,把剑收起,指着门外道:“滚!”

    谢苕欢瞧着他,说:“啥?你让我留下过夜?好嘞。”

    说罢,谢苕欢把篮子塞进?傅祁渊怀里,一个?转身就绕了过去。

    烛火通明,四壁华贵。

    傅祁渊皱着眉头道:“谢苕欢,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羞耻?”

    “知道啊。”谢苕欢坐在了床幔掀起的木塌上,打?了个?哈欠,道,“我们可是夫妻,我又没做错什么。”

    “住口。”傅祁渊又羞又恼,拿着剑道,“你当真以为孤不会杀你?”

    “你会,总行了吧。”谢苕欢继续揉了揉眼睛,说,“你是衡云宗的弟子,自然不会放过我的,但是,你亲自动手对你的妻子,是不是不太?好呀。”

    傅祁渊冷笑?一声,说:“孤觉得挺好。”

    “好好好,你说得都对。”谢苕欢岔开话题,瞧着他手里的篮子,说:“阿渊,你快尝尝我给你摘的果子,你肯定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