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祁渊动?作一滞,看向怀里虚弱的女子,只是还未等他问些什么?时,便觉小腹上抵着一个尖锐的东西,有些不可?置信,却又不知问些什么?。

    “你……”

    谢苕欢猛地释放一阵煞气,那双狐狸眼勾起一抹殷红,手中的匕首紧紧抵在他腰带上,像是突然换了个人?似的,一手掐着他的脖颈,往后?退。

    “放我走,不然,我杀了你们的太子!”谢苕欢嘴角渗着血,脸上的笑容却格外肆意,像极了一个魔女该有的模样,与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那道疯魔的嗓音回荡在每个人?耳畔,老皇帝气得发抖,指着谢苕欢骂了起来?。

    傅祁程冷眼注视着一切,而角落里的灵灵则是震惊地看着这些。

    傅祁渊并不慌张,他侧着对她说:“你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不能强撑。”

    谢苕欢轻笑道:“我若是想动?真格,这里一个都活不了。”

    “我知道。”傅祁渊说,“但你不想,不是么??”

    谢苕欢微敛眼眸,没有说话?。

    “我的命门在后?腰,刀尖对准那里,我师父才?会放你走。”

    谢苕欢蹙眉,握着匕首的手有一瞬间松动?,她问:“你不恨我?”

    “你说哪件事??”

    她说不出话?来?了,喉咙像是堵上了一个塞子,淹没了她所有话?语。

    是啊,哪件事?呢?原来?他知道的这么?多。

    谢苕欢照着傅祁渊所说的做,把匕首移至他的后?腰,心口泛起一阵酸涩,掐着他的手不禁松了一些。

    果不其然,那老者?看到此刻的状况时,本如静潭般平静的神色还是有了一丝破裂,他捏紧拂尘,叹了一句:“傻小子!”

    谢苕欢喊道:“破阵!不然,我不介意同归于尽!”

    临仙真人?沉默半晌,老皇帝见状,心也凉了半截儿?,勉强扶着旁边的太监和傅祁程站稳身形。

    末了,临仙真人?还是放他们走了,大殿之外,血迹斑斑,天色晦暗。

    灵灵本想直接跑出去跟着他们,但是刚一起身,便觉头晕目眩,本以为缓缓就好。

    谁料下一刻,竟然直接飘了起来?,灵灵惊诧地看着身体几近透明的自己?的,手腕上浮现一道红印,顺着红圈延伸出的红色细线牵引着她往外猛地离开,像是一根弹簧骤然收缩起来?。

    没人?告诉她,灵魂出窍可?以这么?丝滑的呀!

    待到灵灵赶到的时候,手腕上的红线连同那个延伸的细线也蓦地消失,她甚至还没有看清那根红线的来?源。

    但隐隐约约,灵灵觉得这红线像是从谢苕欢和傅祁渊所在的方向传来?的,可?那里也没有谢祈安的身影。

    就在灵灵发愣之际,谢苕欢已经停了下来?,她步伐不稳,面色苍白,额角皆是汗水。

    傅祁渊道:“他们不会追来?了。”

    闻言,谢苕欢松了一口气,找了一处角落,盘腿坐下,调整气息。

    傅祁渊静静地看着她,心里却是矛盾不已,明明他知道了真相,明明他知道她的身份,却依旧控制不住自己?似的想要把她护在身后?。

    就像是中了魔。他抬手,不受控制似的想要触碰谢苕欢的脸颊,却又在咫尺之处猛地停下,收回了手。

    半晌,谢苕欢才?缓缓抬眼,她唇色发白,道:“你现在若是要走,我绝不拦你。”

    “那你呢?”

    “我自然是回魔域。”

    傅祁渊为她疗伤,抬手轻推在她后?背,分析道:“魔族最忌讳背叛,你当?初执意要嫁我,想必已经和魔族决裂,你此时回去,凶多吉少?。”

    “那又如何?”

    “跟我走。”傅祁渊淡淡出声,似乎在说一件极为寻常的事?。

    “和你走?去哪里?大祁皇帝恨不得杀了我。”

    “去哪里都行,既然你我已是夫妻,那我身为你的丈夫,就该负起责任。”傅祁渊眼神没有波澜,每一句话?却都有理有据。

    谢苕欢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歪着脑袋说:“你莫不是被我骗傻了?”

    他只吐出来?一句闷闷的话?:“没有。”

    谢苕欢顿觉无趣,吐槽道:“阿渊,你怎么?还是这般呆啊。”

    傅祁渊不由分说地把她背了起来?,两只手固定住她的腿,牢牢把苕欢背在身后?,两人?的距离猛地拉进,急促的呼吸声就回荡在耳畔,隔着几层衣衫,心跳声格外清晰。

    “你这是………”

    傅祁渊微侧过脸,对身后?的女子说:“既然我呆,那你就负责聪明吧。”

    谢苕欢两只胳膊环住他的脖子,耳朵贴在他的后?背上,笑道:“衡云宗最强大的天才?剑修,为了一个魔道妖女,叛离宗门,抛弃地位,还真是有点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