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川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这几位都是有结婚证的,你觉得自己该坐哪里?”

    轰地一声,一阵热浪将苏琪淹没。

    如果这会儿地上有道裂缝,她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丢人。

    真的太丢人了!

    委屈来得又快又猛,眼里有液体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苏琪心想,原来这就是情人的待遇。

    是可以被人随意践踏和侮辱的!

    抱歉地弯腰鞠躬,低着头快步离开。

    餐厅里不止有他们一桌人,不远处一直有人在留意他们的动态。

    见苏琪掩面逃走,众人面面相觑的同时,眼里都是嘲讽。

    一个金丝雀也想上桌吃饭,这不是搞笑吗?

    就算裴总愿意,江总和席总也不愿意。

    和小三同桌吃饭,这是在侮辱他们的太太啊。

    苏琪这人也真是的,当小三就低调一些,拿到资源就该偷着乐了,还非得作妖刷存在感,现在被人损也是活该。

    看了眼聂无忧,眼睁睁看着姑父出轨,聂总的表情都没变。

    果然,豪门中人的忍耐力就是非比寻常。

    第220章 心有执念

    裴川入座,左手边是江祁年,右手边是席玉,服务人员很有眼力见的给他添了一副碗筷。

    裴川点了几道菜,又点了一瓶红酒。

    主动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红酒,“平时想和你们吃饭真是难如登天,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

    江祁年面色如常,“我们在这里不奇怪,毕竟老婆在这儿呢,倒是裴总,丢下那么大个公司就为了探班,看样子那位金丝雀很得你的欢心。”

    “哪来的欢心不欢心,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江总应该理解的吧?”

    江祁年漫不经心地翘着二郎腿,“没有亲身体验过的事情,你让我理解好像有些强人所难。”

    “有些东西是骨子里就存在的,不用亲身体验。”

    “人和人是有区别的,你的骨子怎么代表别的骨子?”

    无言以对,捏着红酒杯地手不由自主地收紧。

    裴川的余光落在聂无忧身上,她的眼里一直容不得沙子,江祁年这是踩着他表忠心呢?

    嘲讽一笑,如果真是这样,那江祁年赢了。

    举了举手里地酒杯,“你们一直不回老宅,难得今天遇到了一起喝一杯?”

    江祁年抬手搭在聂无忧身后的椅背上,把人圈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睨着裴川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薄唇轻启,“抱歉,最近在备孕,不能喝酒。”

    裴川眉心一跳,一股难言的烦躁从心底涌了上来,艰难地克制住情绪,放下酒杯。

    “那就不能喝了,备孕是该小心一些,饮食作息都需要注意。”

    江祁年笑道:“还是过来人有经验。”

    拿起装着白水的玻璃杯,对着裴川举了举,“办满月酒的时候记得来。”

    裴川的端起酒杯,碰了一碰,两只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露声色,却又暗潮涌动。

    席玉和沈棠面面相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互为情敌的男人搞起事来,手段也没多高明嘛。

    玩的还不是阴阳怪气那一套!

    沈棠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裴川有老婆,还有情人,现在玩这一出是要恶心谁。

    就算想撬墙角,前提也该是单身啊。

    果然,在外面乱玩的男人脑子都有病,不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

    在裴川来之前,聂无忧就已经吃饱了,这会儿更是觉得没劲。

    直接起身,“走了。”

    江祁年施施然起身,同样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裴川身上。

    抬步跟着聂无忧离去。

    席玉和沈棠你看我,我看你,为什么留下收拾烂摊子的人是他们?

    席玉看了眼角落里的苏琪,“想来裴总不缺饭搭子,那我们就失陪了。”

    牵着沈棠的手,带着人离开。

    裴川盯着聂无忧坐过的位置,回想着她刚才的表情。

    江祁年说备孕的时候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说明那人说的是真的。

    无忧真的打算为江祁年生孩子了。

    手一用力,杯子四分五裂,有血液从掌心滑落,裴川却察觉不到丝毫痛意。

    盯着鲜红的血液,想到的还是聂无忧,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刚从医院出来,突然流了很多血。

    那个时候的她,那么脆弱,那么无助。

    是他救了她。

    为什么现在和无忧过好日子的人,却变成了江祁年?

    当初她经历的一切,和江祁年脱不清干系。

    她不是向来爱憎分明吗?

    为什么还会回头。

    裴川自我折磨般一遍遍回想这个问题,明明江祁年也犯过错,为什么无忧可以原谅他,而自己就不可以?

    他们之间的那三年,在她心里就一点分量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