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江祁年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他也没收人好处,没义务帮忙。

    闲庭信步,走在昏暗的酒吧小巷里。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话真有道理。

    拿出一支烟点上,吐出个烟圈,氤氲了带着兴奋的眼眸。

    “嗨,帅哥,要一起玩吗?”

    穿着暴露的女人凑了上来,谢寻笑着把烟头按在对方裸露的皮肤上,“滚!”

    惨叫声,咒骂声,响彻在小巷里。

    飞机降落。

    聂无忧问来接机的管家,“有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太太,这个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您别着急,我们的人很快就能找到先生。”

    如果只是普通的绑架,哪怕这里不是江家的大本营,也不至于这么久还没消息。

    聂无忧的心沉了下去,只怕对方不简单。

    江祁年的父亲来英国时带了人手,这会儿正在争分夺秒地查找绑架犯的踪迹,同时还和当地的警方交涉,希望他们尽快找到人。

    绑匪那边一直没有动静,警方怀疑他们不是为了钱。

    如果是这样,事情就棘手了。

    车子逐渐靠近庄园,聂无忧提出要去事发地点看看。

    她是江祁年的夫人,众人也知道江家的继承人有多在乎聂无忧,她一发话,司机就调了头。

    据保镖交待,绑匪先是把江祁年的车逼停,仗着人多,持枪强行把人带走的。

    越是这种时候,聂无忧越冷静。

    仔细地盘问细节,生怕有遗漏的地方。

    “太太,我们第一时间就查了监控,那伙人很谨慎,监控都被破坏了。”

    “附近的排查过了?”

    “排查了两个街区,再扩大就是别人的势力范围,我们不方便……”

    聂无忧冷了眼眸,“没有不方便,给对方足够的利益,如果他们不让步,那就只能非常时期采取非常手段。”

    副驾驶上的管家汗流浃背,事情发生的时候江家人都不在,没有个主心骨,他们是真的不敢采用强硬手段啊。

    现在再去排查,还来得及吗?

    像是知道管家的想法,聂无忧说道:“现在就安排人去交涉。”

    “是,太太。”

    站在事发现场,江祁年的车被遗留在半路,路段有些偏僻,为了不破坏现场,暂时被圈了一块范围出来。

    路过的行人都要好奇地看两眼,不明白为什么不把车子拖走,这不是影响交通吗?

    据说犯罪嫌疑人喜欢重返现场,体会隐秘的快感,聂无忧不知道绑架犯有没有这种心理。

    沉默地看着半开的车窗。

    “探测仪。”

    没人敢对聂无忧的话提出质疑,连忙把她需要的东西送上。

    拿着探测仪,聂无忧先在外围检测了一圈,最后把视线落在车上。

    眸子沉了沉,刚靠近车子,就响起了警报。

    管家惊了,所有人都把精力放在附近的监控上,确实没想到犯罪嫌疑人会在车上留监控。

    也就是说,他们在这附近做的所有举动,都落在了对方的眼里。

    甚至还能跟他们玩猫抓老鼠,只要他们发现点苗头,立马可以采取措施干扰他们的视线。

    他们能在这里安监控,难保其他地方没有,难怪找了这么久,一点痕迹都没找到。

    管家抹了抹汗,太太的举动虽然有重大发现,但好像也打草惊蛇了。

    聂无忧松了一口气,拆下掩藏在车顶的针孔摄像头。

    这东西还在,说明江祁年大概率还是安全的。

    等不及一一排查,聂无忧再次给谢寻打电话,“你不是想回京都谢家吗?只要找到江祁年,他可以帮你。”

    对面的人沉默片刻,“可惜,我现在不想回了,这个筹码对我没有吸引力。”

    聂无忧深吸一口气,“换个条件,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行吧,那我先考虑考虑。”

    “谢寻!”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好像很没诚意呢,这样吧,来陪我喝杯咖啡,这不算为难吧?”

    聂无忧可以自己查,但她的水平和谢寻不在一个层次,现在还惊动了绑匪,他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地址。”

    “唔,往前走五十米,右拐。”

    聂无忧收起手机,没让人跟着,自己去了不远处的咖啡屋。

    男人坐在窗边,盯着马路对面的人。

    算算时间,他们已经有三年没见了,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可爱。

    为了在乎的人,可以放低身段,可以抛弃骄傲。

    谢寻有些嫉妒,这种待遇江祁年和裴川都曾享受过,怎么就轮不到他头上呢?

    他从来没伤害过聂无忧,为什么站在她身边的人不能是他?

    摩挲着手腕上的纹身,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