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也?仰头?回望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

    良久,虞晋的?手指才不经意?地从她面庞上轻轻划过,笑着说了一句,“明白?就好。”他收回了自己的?手,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又退了半步。

    他环顾了周围一圈,笑着道,“我还有事,便不陪你了。若有事,只管派人来寻我便是。”

    “嗯,师兄你去忙吧。”元朝心?情已经平复了不少,“我自己可以的?,还有袭月陪着我呢,你不用担心?,可莫要误了正事。”

    虞晋应了一声,临走?时,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

    只不过,他并未去办什?么公事,而是转身走?到了远处的?一个拐角。

    “想不到瑞王殿下竟有偷听人壁脚的?喜好。”说话的?人是晏长裕。他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身上已带了几分湿润。

    看到虞晋过来,他面无表情地说。

    元朝没有习过武,所以察觉不到虞晋的?存在。但晏长裕不一样,耳力非凡,早便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只是那时,他一心?在卫元朝身上,所以才没有把虞晋放在心?上。

    或者说,从一开始,晏长裕便未把虞晋当成是他与卫元朝复合的?一个威胁。即便如今,卫元朝拒绝了他,他也?如此觉得。

    见到他,虞晋脸上也?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堪称镇定。

    “太子殿下等在这?里,便是为?了与本王说这?些?”虞晋勾了勾唇,笑意?不达眼底。

    晏长裕面色冷了几分。

    半晌,他忽然说:“她不喜欢你。”

    这?也?是他为?何不认为?虞晋是威胁的?原因。卫元朝是亲近他,但不过是师兄妹之间的?情谊,并无男女之情。

    闻言,虞晋脸上笑意?不变,甚至更深了几分:“嗯,知知现在也?不喜欢你。”他没否认,只补充了一句。

    没有得到过,便不会有失望,也?从未失去。但得到过再失去,岂能再保持绝对的?冷静?

    晏长裕冷冷看他。

    “以殿下的?骄傲和?身份,想来也?做不出死缠烂打之事。”虞晋直视他,“所以本王希望今日之事再无下次了。”

    不等晏长裕回答,他补充道:“这?些话,是本王以知知师兄的?名义说的?。作为?她的?家人,我只希望她开心?,并不想看到曾惹她伤心?的?人再缠着她。”

    这?话太过直白?,没有丝毫留情。然正如虞晋所说,即便卫元朝对他没有男女之间的?喜欢,却有师兄妹之情谊。

    他们甚至算是一同长大,青梅竹马,感情非外人能比。

    做不成爱人,他们还是家人。

    而他,自退婚之后?,便与她再无任何瓜葛。

    心?脏又是一缩。

    晏长裕蓦地握紧了双手。许是已经习惯了,此刻他竟还是很冷静理智。

    “孤不会缠着她。”

    他冷冷地回,不顾心?脏处的?紧缩感。

    “那便好。”虞晋温润一笑,“女子清誉何其重要,知知不在意?,但身为?她的?兄长,本王却不得不为?她着想。太子殿下往后?还能娶正妃,还能纳侧妃,总归是不会缺妻妾的?。但知知不一样,”

    “她往后?还得嫁人。本王与镇国公都不希望因为?殿下,让他们夫妻失和?。想来,殿下也?该明白?。”

    “镇国公连失两子,如今膝下唯有一女。知知是他的?至宝,也?是本王的?珍宝,绝不容任何人伤害。若有人敢伤了这?片逆鳞,无论是谁,我们都不会放过。”

    晏长裕冷冷笑了:“瑞王不用威胁孤。孤既然说过,便定会做到。”

    说罢,他不再看虞晋,转身就拂袖离去。

    然转身的?刹那,他的?目光却是骤然暗了下去,双手紧握成拳,用力到指节发出阵阵的?疼。

    那疼又如飓风一般,瞬间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可再难忍的?疼,他也?曾受过。

    所以这?点疼,如那点喜欢一样,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

    第33章 人心易变

    晏长裕走了几步, 忽而猛地弯下了腰,手?反射性的紧抓住胸口的衣裳。明明什么伤也没?有受,可蓦然间, 心?脏竟是犹如被利箭穿过。

    疼极了。

    “殿下, 您怎么了?”

    常文本守在不远处, 此刻见晏长裕面色白得骇人, 意识到?不对, 忙冲了过来。

    晏长裕猛然闭了闭眼,想要压下那阵莫名奇妙涌上来的疼痛。缓了几息, 他才重?新直起?了身子。

    那股疼痛来得突兀,去得也突然,若不是额间的冷汗,仿佛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殿下, 您的脸色不好?我们先回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