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泱微微怔然。

    一阵微凉的风吹来,然他耳尖的红意?非但没有消散,甚至更深了一层。

    元朝以为他更热了。

    恰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元朝以为是冰碗上来了,便?转身看去,结果却?不想正好对上了一双熟悉的清冷眼眸。

    她的眉心霎时拧了起来。

    只见身后,晏长裕带着人竟朝这边走了过来。

    “殿下这边请。”

    储君驾临,飞鹤楼老板自是亲自接待,小?心迎着人。不过刚走上来,却?见这位太子殿下看着某处,忽然顿住了脚步。

    飞鹤楼老板顺着视线望去,便?看到了元朝与韩泱。

    他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自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放在才楼下时,听闻元朝郡主已到了,太子殿下心情分明还不错,然此刻,却?是斗转直下。

    他离得近,清楚地感受到了太子殿下身周是瞬间散发出来的冷意?,一时有些疑惑不解。

    那头,元朝已经站了起来。

    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晏长裕,或者准确的说,她从未想到会?在灯会?这样的日子,在这种游乐的地方看到他。

    看老板的模样,看来起初这包下飞鹤楼顶层的人,正是晏长裕。

    元朝并不想自作多情,毕竟上一世,她就是败在了这份自作多情上。然现在,她却?想不出晏长裕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他定然知道是她包下了另一半。

    她不想再去猜他的心思,她曾猜了好多年,已经猜腻了。

    “见过太子殿下。”元朝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向站在不远处的男人行了一礼,“没想到殿下竟会?来此,是臣女的疏忽。既如此,臣女便?不打扰殿下清静了,免得扫了殿下的兴致。”

    身后,韩泱也跟着站了起来,向晏长裕行礼。

    见元朝要走,他自是沉默跟上。

    “站住。”

    只不过擦肩而过的瞬间,手腕忽地被抓住,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元朝身体一震,她本能地猛然用力甩开了那只手。

    因为力道过大,晏长裕的手被挥开时,恰好碰到了旁边的墙壁,发出了一声脆响。

    这一下,在场的人心头都是一紧。

    “请殿下恕罪,臣女并非有意?伤到殿下,只是突然惊吓,所以本能所驱。”元朝立刻恭敬请罪,一举一动都规规矩矩。

    为何惊吓,自然是因为他忽然抓住她的手。

    “男女有别,还请殿下自重。”元朝冷淡地说,“有什么话?殿下直说便?是,还是莫要做出这等?会?让人误会?的举动。”

    一时沉默。

    就在元朝耐心耗尽准备直接走时,却?听面前男人忽而冷声问:“男女有别,那你与他在做什么?”

    这话?里隐隐带着火气。

    飞鹤楼老板与常文?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唯有韩泱上前一步,挡在了元朝的面前,恭声道:“请太子殿下明察,郡主不是有意?的。”

    少年保护的姿态,毫不掩饰。

    晏长裕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冷冷吐出了一个?字:“滚!”

    韩泱未动分毫。

    “那我们便?如殿下所愿,滚了便?是。”元朝直接拉住韩泱的衣袖,越过晏长裕就朝要走,“至于我与韩公子在做什么,我想,我没有理由需要与殿下解释。便?是要管,也唯有臣女的父亲能管。还请太子殿下莫要越俎代庖。”

    这话?,就差直说晏长裕是在是没事找事,多管闲事。

    常文?心头就是一跳,反射性向晏长裕的手看去,果然便?见那指缝间,隐有红色一闪而过。

    元朝扔下这句话?,没再看晏长裕,拉着韩泱毫不犹豫地走了。

    直到出了顶层,她也没有回头。

    一路上,韩泱都只沉默地跟着走。直至元朝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才也跟着停了下来。

    “抱歉,方才让你受委屈了。”

    元朝有些懊恼,“早知他今日要来,我就不定那里了。”

    她倒是无碍,晏长裕找不到她的麻烦。可是韩泱不同,他早晚要入仕,若是得罪了未来的皇帝,便?是再有才能,前途上怕是也要蒙上一层阴影。

    “郡主不用自责,此事本就与你无关,你事先?也不知太子殿下会?来。”韩泱摇头,“太子殿下自来公私分明,不会?为难小?生的。”

    但愿如此。

    比起洪文?帝,晏长裕确实算公私分明。

    听韩泱这般说,元朝心里稍微松了松。只不过因为晏长裕的出现,她的心情一下子差了不少,连接下来的猜灯谜都不期待了。

    “郡主不是说要送小?生一本云青先?生的签名?书吗?”沉默了一会?儿,韩泱忽然说,“小?生现在就想要,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