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那件事,乔老爹对乔依,表现得永远是唯唯诺诺,又恭恭敬敬。

    乔依眉头微皱道:“没关系,晚吃一口饿不着。”

    她蹲下身,沾了点地上的血闻闻,这不像鸡血,而且小鸡也出不来这么多血。

    花染蹲下身,皱了皱小鼻子。

    “这是狗血,就是那犬神身上的血,他……干了什么,流了那么多血。”

    乔老爹被乔依打发去做饭。

    因为她感觉到背后有魂魄在躲着。

    等乔老爹远离这里,乔依才立即回头,伸手去抓躲在一堆杂物后的家伙。

    “是你?”

    花染也看去,发现是道姑。

    “你怎么还没去到归处,你护着的魂儿都离开了吗?”

    道姑笑点头。

    “都离开了,谢谢乔姑娘,你果然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只是我……我还有事想麻烦你,就是犬神。”

    道姑甚至跪下给乔依磕头。

    一再表示犬神是好的,自己明明叫他回到肉身中去。

    但不知怎的,受了阴气影响。

    “乔姑娘,犬神自己也很痛苦,那些血是他反抗断手流下的,还请乔姑娘救他,并且将犬神带走,不要让他漂泊在外。”

    花染一听,更是不情愿。

    “男的……又是公的,怎么都是公的!”

    关键那犬神,一头长发松散地编成粗黑的辫子,一双杏眼惹人怜爱。

    花染顿时感觉自己的竞争更大。

    乔依拍拍花染的手,算是安抚花染。

    然后道:“这断手摆明针对我,断手自己成了精怪,但现在还不是很强,若不然它也不需要依附犬神,所以我定要处理断手,至于犬神是否跟着我,那要看他自己。”

    道姑抿了抿嘴,犹豫一下,还是说。

    “乔姑娘,祭司背后那人很厉害,你惹了他,可能会有大麻烦。”

    她说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死,所以才占异象,保护别的魂儿。

    也为了保护犬神,所以才假意毒害犬神。

    若不然,以犬神的性子,他偏执到入魔,也不是背后那人的对手。

    到时候两个都活不了。

    “我进来的时候,给自己算了三卦,三卦都显示我不可能活着出这个村,我也有提防祭司,但是她那把匕首,我防不了。上面好像被施加了什么奇怪的气,破我五门,斩我道根,否则普通匕首不能伤我分毫。”

    乔依明白,不过她不怕。

    “我不能因为那个幕后的人,就一辈子困死在这里,他怪我破他的局,我还恨他设下的道呢。”

    乔依让道姑快点去到归处。

    她自己从怀中掏出黄色的符纸甩向空中,手指随便捏了个印,周围那些符纸全部变成小动物。

    有小兔子,有小猫,小刺猬等。

    它们纷纷窜走到各处,很快消失不见。

    道姑一愣。

    乔依道:“很抱歉,暂且用了你的术法,但你放心,我只是为了引出犬神,不会将此术法传给别人,也不会再用第二次。”

    “啊不不,乔姑娘……你比我用的好,乔姑娘难道是可以只看一遍,就能学会别人术法的天道之人?”

    这也是乔依的一个能力。

    但她从不以掠夺为傲。

    她摆手,“还是你用的好,术业有专攻,你的术法可以化人形,我的只能是动物。”

    道姑再次拜托乔依,一定要救犬神。

    说完便消失不见。

    花染在旁边道:“哼,分明是妻主用的好,妻主的小动物多可爱,再看那道姑的,屏风上的怪物小人,简直不要太恐怖!”

    乔依回头看花染,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以后别一惊一乍,尤其是‘公的’!一句蹦出来,让人笑话。”

    花染撇嘴,先是低下头,狐狸尾巴不停地摇动。

    随后他两只手加一条狐尾,一并拽住乔依的胳膊。

    紧紧地抱在怀里。

    “妻主~还不是因为,你是仙女~”

    “你又飒又美,又强……是个男子都会喜欢你的。而我……”

    花染委屈巴巴地说:“又弱又娇气,除了能给妻主挡伤,就什么用处都没有了。”

    第31章 我恨你是块木头

    乔依听后无奈地摇头。

    茶言茶语。

    但乔依又不讨厌花染这个行为。

    这显得他很可爱。

    乔依甚至想伸手摸摸花染的腹部,探探他的伤。

    “你……伤口还疼吗?”

    花染听得这话,心里泛着甜。

    他冲乔依抛了个媚眼,小声问:“你关心我呀?我的心感受到妻主的关心了~这是不是就是心灵感应?”

    花染一点点挪到乔依的面前,狐狸尾巴还扫扫乔依的脸。

    然后一个转身,就软在乔依的怀里。

    “妻主~我的伤口还有点痛~想要妻主再给抹点药,再吹吹~”

    乔依直接扶起花染,道:“那既然伤口还痛,晚上去抓断手,你就不要跟着了,在屋里好生躺着,我让饕餮跟着。”

    花染听后一愣。

    他立即站直。

    “也、也不是很痛……那饕餮还是小孩子,他懂什么,要是犬神再蛊惑你,我好打断他!”

    乔依耸耸肩,自己往前走。

    花染生气地嘀咕,“我恨你是块木头!”

    但一看乔依走远,他又道。

    “哎妻主,别走那么快,我腹部还是有一点……有一点点疼~就一点点哦。”

    饭桌上,饕餮也跟着一起吃。

    乔依没告诉乔老爹饕餮怎么来的,乔老爷也不问。

    他总觉得女儿这次起死回生,是要做大事的。

    他一个男子,不便干涉女儿的事。

    乔依问饕餮,“你叫什么名字?”

    饕餮摇头,“不知道,没人给我起名字。”

    他说完,吭哧吭哧地吃了一大碗饭,然后将碗递给花染。

    “还要。”

    “还要你跟我说什么呀,自己盛去。”

    饕餮回头看了看灶台上的米饭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

    “够不着,你去。”

    “嘿!”

    花染想了下还是去了。

    因为他想在妻主面前表现出贤良淑德。

    这样以后他们有小狐狸,妻主也放心他照顾孩子。

    等花染放下饭碗,道:“不如叫你乔大碗吧,反正你吃饭用我们这里最大的碗。”

    饕餮“啪”地把筷子一放,很生气地冲花染龇牙。

    乔依立即挡在花染身前。

    “就叫乔大碗。”

    饕餮奶团一时无语,只能气鼓鼓重新吃饭。

    花染心里更甜。

    妻主心里有我,妻主心里都是我~

    入夜,纸人小动物中的一个,小兔子回来了。

    它跳上桌,在乔依面前做着动作。

    “引出犬神了?”

    小兔子点头,又在桌子上比比划划。

    乔依了然。

    “东方位,一处山洞里是吧,怎么只有你一个回来?”

    兔子低着头,一副不理解的样子。

    乔依也没想过纸人能说什么,便道:“好了,我现在就去。”

    花染自然也还要跟着,反而饕餮窝在凳子上睡得很熟,缩成一小团。

    乔依都不看饕餮,拉着花染的手走。

    花染问:“妻主,你不把乔大碗叫起来?”

    “不叫,少带一个,我还少点麻烦,你想带着?”

    “不不不!”

    花染听后欣喜,不带着那个乔大碗更好!

    一会儿就只有自己和妻主,在山间,在小道儿上……嘿嘿,干点什么都行。

    可是花染没能如愿。

    因为他们很快就见到犬神。

    犬神躺在一处山洞里,怀里抱着一窝小鸡,另一只手搭着乔依那几个纸做的动物。

    此刻他紧闭双目,黑长的麻花辫就在背后歪着,一副安心小憩的模样。

    前提是要忽略他背后的断手,以及自己手臂上,染红半个袖管的伤。

    花染小声说:“他睡的好安心。”

    忽然,犬神舒展的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