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记错了?

    “那好吧,我这次是怕你说太多,看不到脚下的路,回来崴脚,以后我会注意,不亲你的嘴,不再堵着不让你说话了。”

    “啊……啊?!”

    花染一听这个,双手搅紧。

    尾巴也不再摇摆。

    “我自己能跳,你躲开,我、我不需要你抱!”

    “可是这里很高,而且底下还有碎石,扎到你的脚怎么办?”

    花染一皱小鼻子,直接跳下去,都不看乔依。

    不过他还是栽进乔依的怀里了。

    “妻主……我说不要,你还来接我啊……”

    他眉眼带着欣喜。

    “我怕你你真的崴脚,到时候走不了路,需要我抱着。”

    说完,乔依让花染站直,自己去摸墙壁。

    这地窖的墙,可和之前两个狐狸石像不一样。

    触手所及是干燥的温热。

    这里面是纯鹿血,没有蛇血。

    乔依抠下点墙皮,故意用阳气去碰撞,感受手麻了的程度,然后嘀咕一句。

    “阳气不少,这血还是成仙的鹿所出,难怪墙壁干热。”

    花染则在一旁不停地踢墙。

    心想,你嫌弃我,竟然嫌弃我是累赘,哼……

    好吧,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你脑子直。

    花染侧对乔依,小心地瞥着她。

    “妻主你要来道歉,或者来亲亲抱抱我,我就……原谅你。”

    他说的极小声。

    可是没等乔依过来哄他,他先看到拐角处蹲着一个人。

    那人瘦而不弱,留着一头黑长的发。

    抬起头的那瞬间,花染愣住。

    是自己……

    同在河底秘境看到的一样,是自己!

    为什么要冒充我的样子?

    甚至眼尾的红色更浓,眉眼更媚。

    花染直接冲了过去。

    乔依还在研究墙,听到动静立即转身。

    “花染,你干什么去?!”

    一个普通的地窖却横生一堵墙,将乔依拦了一下,彻底让乔依和花染分开。

    花染直追过去,一把抓住那冒充自己的男人。

    “你是谁?你以为你有了我的样子,就可以糊弄我妻主了吗?”

    那男人回头,猛地凑近花染,露出带着冷意的媚笑。

    手却轻抚花染的脸。

    双眼以从下到上审视的神色去看。

    “你……你想干什么?”

    那人什么都没说,却带着压迫感,直接将花染按到了墙上。

    凑近,用自己的额头顶着花染的额头。

    “你到底……唔!”

    花染额头一痛,很快双眼发直。

    他的记忆在乱窜,像是过着无数个碎片,突然,停在某一点碎片上。

    他整个人都进入记忆中,看那记忆。

    入眼先是漆黑的天空,染血的红月。

    花染一惊,忙低下头,然而前面的人让他更惊。

    是自己和妻主。

    并且还是自己手握短刀,刀的半截儿没入了妻主的身体。

    “不……不!”

    “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我怎么可能伤妻主,我爱她还来不及呢!”

    妻主一出现在棺材里,花染就觉得心脏有一种难言的酸涩感,有点疼,又有点痒。

    而妻主按倒他的时候,他眼里心里都只有这个女人,他从不是放荡的男子,可是那一刻,他就觉得空落落的心被填满,于是哪怕是灵魂的自己,他也要完全献给给妻主。

    所以……他绝对不可能伤害妻主!

    然而流着血泪的自己,又将刀子往前进了一分。

    花染冲上去,伸手要阻挡。

    “不……不要!”

    可是花染过不去,他与他们之间有一层屏障!

    任凭他如何敲击,都过不去。

    就听那流血泪的自己道:“妻主,你一直喜欢我的眼睛,就让这双眼睛,陪你入土为安吧……”

    “不……”

    花染不停地敲击着屏障,随着刀子整个没入妻主的身体。

    他惊恐睁眼。

    “妻主!”

    “我在。”

    花染听到乔依的声音一愣。

    两人对着眼,花染看到乔依完好的坐在他身边。

    想都没想,就搂住乔依。

    “没事吗?妻主你没事吗?”

    “我能有什么事……”

    “我不任性了!我不用你哄我,我的好乖乖,你安康最好了!”

    第64章 花染哄着乔依

    乔依愣了一会儿,有点不知道怎么答。

    她……本来也无事啊。

    之前遮挡的那墙壁,当然是被她暴力弄开。

    她怕花染出事,便一时没控制好,差点把整个地窖弄塌。

    结果过来就看到花染躺在地上。

    但好在只是昏了。

    “怎么了吗?你刚才究竟是看到什么,突然就跑出去了。”

    花染不松手,就一直搂着乔依。

    还不停地用手抚摸着乔依的脊背。

    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大狗护着自己的宝贝。

    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也箍着乔依的腰。

    箍得死紧。

    乔依都忍不住吸口气,来缓解腹部的压力。

    花染抬起头,眼眶发红。

    “我看到一个冒充我的精怪,就像上次河里箍着我的那个,所以一时着急,我就去追了,没想到……”

    花染回忆着那个梦。

    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

    但他没有说出来。

    而是道:“我追去后中了招,就晕了,什么都不知道。我好担心在我晕了的这段时间里,妻主你受伤!所以我不使性子了,不用你哄我,我哄你!”

    “我不会再‘叭叭’地说个没完!”

    “也不会动不动就让妻主抱着我。”

    “我走路会小心,不会再崴脚。”

    花染说得急切,还忍不住呛咳几声。

    “总之!我不当妻主的累赘!”

    乔依听了一大堆,才道:“我从没觉得你是累赘,而且我也很担心你离开我的这段时间出事。”

    顿了一下,乔依又道:“你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但花染这次没有被直球暴击。

    他只是怯懦地低下头。

    总觉得那个梦,是他太作了,老天给他的警示。

    他拉着乔依站起身,捧起乔依的手,用脸轻轻蹭她的手心,乖顺的不像样。

    乔依挠头,就听系统说:“宝子,此处淡淡的阴气同在河底秘境里提取的一样,等于就是说那河里箍着花染的家伙,和现在这里遗留痕迹的是同一个。”

    “我也猜到了。”

    系统撇嘴,“所以我要说任务。”

    “啥?”

    “其实你不用惊讶,就那个洗澡打啵的,提前了,开始说半个月,现在是四天。”

    乔依咬着下唇,这还不用惊讶?

    这是只剩下惊讶了好么!

    她甚至想骂句脏话。

    “提前的话……我推后有什么惩罚。”

    “调戏花染,如果这个惩罚不做,可就是不可避免的系统随机任务,随机就是……有凭空掉进大粪池里那种。”

    乔依恶寒。

    是,系统无法干扰外界。

    但系统可以干扰意识啊。

    意识泡大粪池里,谁受得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

    乔依拉着花染出到外面。

    她说男童在花染昏迷期间,出现过。

    “男童闹闹跳跳,发现你不是他爹,不近身,说咱们是骗子,让咱们快走,还说他要玩皮球了。”

    花染捏着下巴想了想。

    “我和他爹爹肯定是有哪处相似,他才会认错。而且,妻主你发现没,那个男童的眼睛和河底有金茎花的男怨鬼眼睛是一样的,都是全黑,这说明他在往正向走……”

    乔依接过话来。

    “小孩子的鬼魂往正向走,只能说明一个原因,他在婴儿时期……就死了。”

    因为只有婴儿时期死的小孩,会受上天眷顾,邪气怨气不侵染,不会让他堕化。

    但这本身就是悲伤的事。

    两人都叹了口气。

    就听不远处赵大仙儿大吵。

    “姓苏的,你他妈光说你因为找小的,让正夫跳井自杀,你没说连他的儿子都死了呀!这是父子煞,父子煞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