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摸上那屏障,道:“这是只有纯阴之人或者精怪,才能进入的屏障,如此高精的术法,更加说明里面那东西不简单。”

    花染却感觉自己腹部隐隐作痛。

    他皱了眉头,努力忍下这感觉,想着可能一会儿就好了,他不能让妻主知道。

    因为他本身是魂儿,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发腹痛。

    乔依则想办法怎么进去。

    系统忍不住提议道:“花染是纯阴的精怪,他可以自己进去。”

    “不行,绝对不行!出事怎么办?”

    系统撇嘴,“能出什么事?他那么强,你别忘了你用妖鬼镜看他的真身,可是老么大,堪比泰坦巨兽。”

    乔依刚想再反驳,感觉自己的衣袖被轻轻拉住。

    意识回头现实,就见花染捂着腹部,缓缓蹲下身。

    “花染,怎么了?”

    “没、没什么……嘶!”

    花染最后想憋下一口气,哪料突然腹部绞痛,让他实在抑制不住,发出声来。

    乔依发觉不对,蹲下身查看花染。

    探手一摸,就摸到一手的汗,冷汗。

    “花染,你哪里痛?怎么头上那么多汗,你是从刚才就忍着吗?!”

    太多苛责,太多想问的话。

    但出口只有担心。

    乔依将花染捞到怀里,四处看看,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忍一下。”

    话虽这么说,但乔依立即抬抬手指,将已经软趴趴的纸轿子重新弄好,让花染在纸轿中坐着。

    花染其实对周围都已经没什么感觉。

    他腹部疼痛异常,脑袋靠在妻主怀里,已经是半迷糊的状态。

    但他心里还在唾弃自己。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自己怎么能出状况,万一怪物出来攻击妻主,妻主无法左右顾及怎么办?

    可花染终究是抵抗不住腹部的疼痛,陷入昏迷中。

    入眼是一片黑,他在黑暗中很茫然。

    “妻主……妻主在哪?”

    花染刚反应过来,就是寻找妻主!

    “我记得我晕了,难道是我中了什么术法吗?”

    “那妻主会不会有危险?不行,我要到她身边去!”

    “妻主!”

    花染不停地向前跑。

    前方只有黑暗,看不到任何。

    忽然,身边有个白影儿,也在奔跑。

    他一回头,发现那人是自己。

    那人哭喊着:“妻主,妻主不要走!有办法,一定有办法,我不会让天罚落下,你不能再转世了,我们没有第四世了!”

    花染疑惑,什么第四世?

    他追着那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跑出去,看着他白色的衣纱划过的弧度,有的只是什么都抓不住的忐忑。

    “喂!你去哪?”

    “喂!你是谁?你为什么和我一个模样?”

    黑色散去。

    花染感觉有一束光,立即抬手挡眼,等光散去,他看到白衣的自己站在一处小屋前,泛红的眼睛带着一点松口气的笑意。

    他说:“我闻到妻主的味道了,妻主……妻主,你是要给我惊喜吗?”

    说罢,他推门而入。

    笑容却立即僵在他的脸上。

    屋里地上,有三具尸体,妻主就躺在中间。

    纵使花染什么都不明白,也知道那就是妻主。

    他冲过去,想抱住妻主。

    白衣的家伙却先他一步。

    “为什么……为什么你走的这么急……甚至你都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你答应好我的,你要和我过完我的生辰,然后再做打算,难道一切都是骗我的吗!”

    白衣的男人不停地用嘴唇去触碰妻主的额头。

    期盼一个奇迹。

    希望妻主能醒过来。

    他不停地自说自话。

    “你说过,你要给我令我开心的生辰礼,你说过不会让我哭的!”

    “你现在这算什么,你说话啊,你回答我啊!”

    花染只觉得内心如刀割般疼痛。

    仿佛那个白衣花染的情绪,全都过到自己的脑子里,心里。

    在男人晃动妻主之际,从妻主的怀里,滚落了一个布包。

    白衣的男人双眼本就含泪,却在颤抖着打开布包,看到里面包裹着一根素色男簪后,直接崩溃大哭。

    飘落的字条只写了一行小字。

    【望我夫,年年岁岁常欢笑,岁岁年年心不老。】

    白衣男人顾不上那张字条。

    只是搂紧妻主,不停地说:“我不要生辰礼了!我不要……我只要你回来,妻主,我要你回来啊!”

    花染看着,就觉得那哭的就是自己。

    他伸手抹抹眼角的泪,面前的画面一转。

    再展示在他面前的,是另一个场景。

    白衣的花染走到一处废弃的地底宫殿,周围昏暗,他也不在意,赤着脚,躺在了石板上,眼神空洞地看着上方。

    “乖乖……你的身体,我给你藏好了,别人都找不到,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另一个世界……”

    第90章 难道我以前就认识妻主吗?

    白衣花染的眼角流出泪。

    苦笑一声。

    “如果你真能用这种方法逃避天罚,那不管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你还会回来的……对吗?”

    说完,白衣花染举起右手,像是下定决心。

    “妻主……我的所有喜怒哀乐都是你所给,没有你在身边,我如同行尸走肉,没有那些感情,也不需要有那些感情!”

    只有和妻主在一起才最快乐。

    只有和妻主在一起的笑才是笑。

    是妻主让他懂得悲欢离合,是妻主教会他什么是感情。

    “现在你离我而去,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受苦……如果能为你争取更多的时间,如果我们都没有第四世……我愿意封闭自己所有与你在一起的美好记忆……”

    他抽噎着低喃一声,手中光芒四射,随即那光蔓延全身。

    白衣花染再放下手,整个身体都受到反噬。

    裂痕,血肉,全都出现在那苍白的身体上。

    周围建筑松动,开始往下掉碎石块。

    很快,全部塌陷。

    将白衣花染压在里面。

    一时间烟尘四起, 却又归于平静。

    花染揉了揉眼睛,内心除了酸楚,还有疑问。

    这是他自己吗?

    这难道就是自己断肢的理由?

    花染现在好疑惑,什么第四世,如果白衣的男人真的是以前的他,那自己很早认识妻主,并与之在一起了吗?

    难道那些捅刀子,都是真的吗!

    花染越想越不敢想!

    耳边似乎有人在呼唤他。

    “花染,花染!”

    现实中,花染就靠在纸轿的小窗旁,香汗淋漓,汗水冒出莲花的味道。

    他一身蓝衣,因乔依查看他是否有伤,而大敞四开,露出白皙的胸膛。

    “花染,你感觉怎么样?花染,花染!醒来了,你睁开眼看看我。”

    花染微微睁眼,再看乔依,完全与自己梦里的乔依一样。

    一股酸涩又爬上心头。

    “妻主……”

    张口就是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

    乔依赶紧安慰。

    “别哭,不管发生什么事,你有什么病,我都能治好你!”

    花染却摇摇头。

    “我……我没什么事……”

    花染现在只想一个问题。

    假如那些记忆的碎片是真的,妻主和他都没有第四世,那是不是说明,这一世,妻主寿终正寝后就……就没了!?

    而妻主虽然才十八岁,但终有一天,她会离自己而去。

    人类的寿命不过转瞬即逝!

    乔依蹲下身,看着花染的脸道:“你不用隐瞒,无论什么事都咱俩一起承担。”

    花染却还是摇了摇头。

    “我……就是肚子痛,现在已经没事了。”

    乔依却皱紧眉头。

    “无缘无故,怎么会肚子疼?你可是魂儿啊!”

    花染抿了抿自己的小嘴儿。

    见妻主露出一种十分焦急担忧的表情,才叹了口气,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