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滋滋冒油,看起来十分诱人,几台摄像机怼在对面哐哐拍。

    许停招呼他坐下,“芋湫,来这里!”

    山芋湫被三人围着坐在中间,被塞了一堆食物。

    “芋湫吃点这个,这个好吃!”

    “这里还有饮料……哎?是酒,芋湫能喝酒吗?”

    “公司的东西,不薅白不薅……说起来,湫湫平时吃的比这些好吧?”

    山芋湫摇头,“我不怎么回家。”

    正常的豪门小少爷当然吃得比这好,但他穿来前也不过是个孤儿,养活自己都够呛,哪会吃这些奢侈的东西。

    看着闹成一团的四人,经纪人急了:“你们别光顾着喂啊,记得咱们这次的主题!”

    沈朝日:“哦哦,对,夏日纳凉。”

    “不好意思啊王哥,一喂起来就停不下来了哈哈!”

    何清笑嘻嘻,他家里有个小他三岁的弟弟,皮得很,一点也不可爱。

    他看看仓鼠一样进食的山芋湫——如果是他弟弟就好了,他肯定不会和这样的弟弟从小打到大。

    许停:“说起来……你们小时候听过什么传闻吗?夏天的时候爸爸妈妈会讲的那种故事。”

    摄影师给力地把灯光调暗。

    夏夜的晚风吹来,让众人打了个寒颤。

    山芋湫咕嘟喝了一口酒,“你们要听吗?”

    何清抱着胳膊,“嘶——等等,湫湫你家怎么会让你看这个?”

    自从山芋湫小火一波,他的家庭情况被扒了个精光,所有人知道他是豪门小少爷。

    山芋湫眼神飘忽,“偷玩电脑看到的。”

    撒谎。他小时候被人讲鬼故事吓到发烧三天三夜,没人照顾他。后来听得多了脱敏了,甚至还能猜出故事走向。

    小孩子都怕鬼,他只是更怕那群人。

    “那我要讲了——你们知道……”

    清冷的少年音幽幽,竟然有些渗人。

    昏暗的灯光下,少年一双异色的眸子闪着诡异的光,精致苍白的脸不似真人。

    经纪人喉咙滚动,下意识后退一步。

    一阵阴风吹过来,吓得何清和沈朝日哇哇大叫。

    “哇啊啊不听了不听了!吓死了!”

    “湫湫不许你以后讲这种东西啊啊啊!你怎么敢用你这张脸讲这么恐怖的玩意!”

    山芋湫歪头,“那就不讲了。”

    他不是那些欺凌他的人,别人不愿意的事情他不会干。

    何清一怔,“其实……也没有那么怕,你讲就好了。”

    “但是你们明明在怕。”

    少年神情不解,“那我讲点不恐怖的鬼故事就好了呀,这样大家都开心。”

    “开心最重要。”

    沈朝日探出头,“那……那你就讲个不恐怖的鬼故事!”

    “说好了,别吓我们哦!”

    许停远远看着山芋湫,表情复杂。

    亲生父母联系他时,和他说,这个鸩占鹊巢的假少爷自私冷血,病得不轻。

    但……这样的孩子,怎么会呢?

    永远用纯净的眼神看着大家,会为了大家做出让步,也会小心翼翼的撒娇……

    这样的小孩怎么会是他们口中自私冷血的精神病?

    晚上住宿的地方不远,拍完睡前夜话素材后,大家就准备睡觉。

    山芋湫洗漱完,穿着印花睡衣缩在被子里。

    他闭着眼,刚要睡,手机铃声响起。

    “……谁呀这么晚了……!”

    少年不满地起身,拿起手机。

    “现在方便吗?”

    男人低哑的声音传来,“可以视频吗?”

    山芋湫握着手机,“你要干嘛呀?”

    “没怎么,就是……忽然想见见你。”

    裴家祖宅,裴天宜坐在书桌前,指关节敲着桌子。

    裴家亲戚们为了争夺财产,什么都敢干。

    今天是祭祖的日子。

    列祖列宗的牌位之下,他的小叔一脸奸笑,问他山家刚成年的儿子好不好玩,能不能借他玩玩。

    裴天宜冷笑着给了他一拳。

    他心理状态并不好,偶尔会无法出戏,刚刚演完被横刀夺爱的男二,一时间情绪上头。

    亲戚们吓坏了,赶紧把他拥进书房。

    冷静下来时,裴天宜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点进了山芋湫的视频。

    电话那头,少年的声音闷闷的,“都十二点了,我好困,想睡觉,可不可以明天再打?”

    裴天宜看着电脑屏幕里脸红的少年,“十二点过了,已经是明天了。”

    山芋湫:“?”

    这人有病吧?

    裴天宜没说话,看着屏幕里黑发雪肤的少年,声音哑了哑,“叫我一声,就放你去睡觉。”

    山芋湫彻底恼了,“大晚上的干嘛呀!你有病吧!”

    困意壮胆,他直接狠狠把电话挂了,一翻身躲进被子睡觉。

    *

    团综录制完成后,还要经过一个月才会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