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芋湫脸发烫。

    照片太漂亮了,漂亮到他有些羞耻。

    他只有在出道时才穿过华丽的衣服,被夸好看呢——虽然没开心多久,就摔下来穿了书。

    经纪人在那头小心翼翼:“芋湫,呃,股东那边还有个事,叫你开个直播,解释解释家里的事情?”

    山芋湫回过神:“……为什么要我解释?”

    他疑惑:“我觉得……被骚扰的人是我,应该,不需要说什么吧?”

    经纪人:“……”

    他当然知道被骚扰的是山芋湫,但股东不乐意啊!

    “咱们团综已经在剪了,你看这……湫湫啊,咱们就听点话,不然我也不好交代啊,股东那边就这么要求的。”

    山芋湫抿嘴:“在威胁我吗?”

    是要恶剪的意思吧。

    自从上次舌战极品亲戚胜利后,他对自己的语言能力有了新的认知,偶尔也肆无忌惮了些。

    经纪人慌张:“这可不是我说的啊!”

    山芋湫忽然问:“我的合同,还有多长时间?”

    “怎么问起来这个了?……还有一年半。”

    山芋湫放下手机。

    一年半,还要再熬一年半。

    违约金三千万,自己是拿不出来的。

    山家不会给,也给不出这些钱。

    他隐约记得,后半段剧情里,山家是靠许停才还清了债务,重新站稳脚跟,逐渐壮大,连裴家都要反过来巴结他们。

    而原主,则是到死都没赚够三千万的零头。

    唉,好愁啊。

    管家路过客厅,见山芋湫闷闷不乐,问:“小少爷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吗?”

    山芋湫摇摇头,余光忽然瞥见茶几底下的瓶瓶罐罐,似乎写着个酒字。

    他好奇,“王姨,底下放着什么呀?可以喝吗?”

    管家:“当然可以的,买来就是给小少爷喝的。”

    山芋湫俯下身,跪在地毯上伸长胳膊,够茶几下的罐子。

    ——是奶啤,日期新鲜着。

    山芋湫被吸引了注意力。

    他高中时,在公司训练累了便去天台散心,总会遇到借酒消愁的练习生。

    暗无天日的练习时光消磨了少年们的锐气,他们颓然灌酒,山芋湫则躲在墙后偷看。

    “酒……能消愁吗?”

    管家听到这句话,笑笑,“当然了,不过这东西只是让人一时间放松,不能解决根本的问题,奶啤没什么度数,裴少爷买来是为了让小少爷尝尝味道吧?”

    茶几下还有别的饮料零食,堆成小山。

    山芋湫若有所思点点头。

    他踮着脚,抱着一罐奶啤溜进卧室,莫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

    裴家,裴天宜头疼地揉揉太阳穴。

    山家楼盘赔了钱,找隔壁市的李家借了一大笔资金,如今势力正微弱,对裴家来讲是件好事。

    裴家起步晚,大部分亲戚们徒有歹毒心肠,却没有聪明的脑子,全靠裴天宜一个人努力。

    “天宜啊,你要吞你老婆的家?不好吧?”

    小叔笑了笑,一瘸一拐走过来。

    裴天宜冷笑:“上次给您那一拳还不够吗?”

    小叔笑容一僵,“你这孩子!”

    他讪讪退后,又一位中年女人迎上来。

    “天宜,我看山家这势力也不弱啊,他儿子还接了高家的代言呢!”

    女人拿着手机指指点点:“穿成这样,这样的男人娶回家能行吗!”

    山芋湫这个年纪和体型只能算得上少年,但嫁了人,在他们口中莫名变成了成熟勾人小妖精。

    裴天宜脸色不太好看,“这事您不用操心。”

    女人见势不妙,连忙退到一边,小声和其他人攀谈。

    “天宜这孩子,小时候像个街溜子,没想到长大以后这么唬人!”

    另一位亲戚赞同:“嗐,谁说不是,这孩子辍学跑去当明星,吓坏了他妈妈呢!可怜他妈妈呦……”

    他想到什么,脸刷地变白,闭口不言。

    华丽的大厅里,觥筹交错,裴天宜只身一人站在中央,看起来十分孤独。

    助理匆匆走来,低声,“裴先生,小少爷在直播。”

    裴天宜心情不好:“他直播他的,关我什么事。”

    助理欲言又止:“您……您还是看看吧。”

    裴天宜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眉毛瞬间拧起来了。

    温馨的卧室里,少年穿着蕾丝睡衣,盘腿坐在地毯上。

    白花花的大腿旁摆着几个空了的易拉罐。

    他双眼迷离,脸颊红扑扑的,强硬用双手锁着猫。

    “嗯……阿喵很爱我的!是吧阿喵?”

    山芋湫将脸贴在猫头旁边,蹭了一脸猫毛。

    没毛的斯芬克斯惊恐看着这一幕。

    “为什么裴天宜的猫在我这……这是我的猫!我的宝宝!”

    “好吧,你们也是我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