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脸上还带着愁容,柳叶眉微微蹙着,看见宁不为,眼睛顿时红了,连忙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一身水蓝色长袖外衫,上面绣着薛家的家纹,深青色的颜色,像是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小蛇,看的让人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肚子微微鼓起,带着十足的孕味,一点都看不出来,当初在照水阁意气风发,潇洒任性的模样了。

    宁不为抿着嘴唇,一脸不开心,她不喜欢这样的大师姐。

    “你年纪小,最让我担心了,这薛家能有什么邪祟?即使有,我让薛景舟去查就行了,你们两个就好好的待在这,陪着我出嫁就好了。

    宁不为沉默没说话,大师姐不应该是这样的。

    大师姐喜欢把惩恶扬善挂在嘴边,她喜欢喝酒,喜欢肆意妄为,活的明媚张扬,像春天绽放的花儿一样,充满了朝气。

    怎么忽然变成了这样?

    宁不为想不明白。

    难道爱情有这么大的能力,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吗?

    林静的大手温柔的抚摸着宁不为的脑袋,关心的说,“已经很晚了,你们赶紧休息吧,明天还需要你们和我一块去薛家祭拜呢。

    叶星沉点点头,“知道了,大师姐。

    林静露出慈母般的微笑,“你们没事,我就先回去了。薛府规矩多,晚上不要随便外出。

    宁不为一声没吭,等林静出了院子,宁不为才谨慎的说,“二师兄,你带了,多少,符纸?

    叶星沉奇怪的说,“怎么了?

    “刚才,林静师姐,手腕上,有祟气。

    薛府有问题,一定要赶紧离开。

    宁不为从小到大学的都是剑,对阵法和符咒有点了解,但并不精通。

    从刚才林静师姐奇怪的行为推测,他们应该是被困在什么阵法之中了。

    叶星沉也戒备了起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走。

    *

    即墨初跟着血沉舟走了都快一个时辰了,除了漫无边际的竹林,什么都没看见。

    “有没有觉得我们一直在打转?即墨初不想走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把剑横在胸前,呈现一种戒备的状态。

    薛沉舟看了看四周,“没有啊,我觉得咱们快要出去了。

    即墨初唉声叹气,“不行啊,我实在是走不动了,我相公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一个人好害怕啊。

    薛沉舟没想到即墨初是这样性格的人。

    “道兄,修道之人岂可贪生怕死?

    “死?太可怕了吧。这竹林也很吓人,薛沉舟,会不会是什么阵法?

    薛沉舟划过焦急的神情,“云中门专修阵法,我就是云中门的弟子,都没有发现有什么法阵。

    即墨初:“有没有可能,是你学艺不精?

    薛沉舟被噎了一下,顺势坐在了即墨初旁边,“你说的对,我学艺不精,一直都没有大哥厉害。

    如果不是他灵根一般,也不会被送到云中门去学阵法。

    薛家的秘法需要天生火灵根的人才可以学习。

    火灵根常见,而纯粹上等,出生即筑基期的火灵根少之又少。

    薛景舟就是这般天才的存在。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在追赶哥哥的脚步。

    就在薛沉舟垂头丧气的时候,一把利剑划过竹林,唰的一下插在了两人跟前,不过片刻,宁不为拽着叶星沉落在了此处。

    看到即墨初,宁不为的眼睛都亮了。

    “姐夫!

    即墨初连忙站起身,“你们怎么在这里?

    宁不为立马唤出碎云,剑尖对着薛沉舟。“他是谁?

    薛沉舟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邪祟,也不是坏人,我也是薛家的人。

    即墨初并没有让宁不为放下剑,只是解释了一句薛沉舟的身份。

    “他说是薛家的二少爷,薛沉舟,云中门的弟子。

    叶星沉:“不知道薛家有个二少爷。

    宁不为点头,“不知道。

    薛沉舟一脸沮丧,“我自小就在云中门,没回过薛家,我师尊是寒衣真人,这是我师门的玉牌。

    为了自证身份,薛沉舟从怀里掏出来一块雕刻着仙鹤流云的玉牌,仙鹤雕刻的栩栩如生,像是要活过来,展翅高飞了一般。

    宁不为看了两眼,不动声色的把碎云收到了剑匣。

    叶星沉看即墨初一脸迷茫,解释的说,“确实是云中门的玉牌,那仙鹤上灌注了灵力。

    云中门坐落在沐阳城,是仅次于玄云宗的大宗门。

    每个玉牌都代表着弟子的身份,如果玉牌碎了,则代表门下弟子有危险,云中门会立刻派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