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越时神情复杂地默了默,终于问出了那个在他心中盘桓许久的疑问:“你很想把你老公剁了?”

    宋韵宸:“………………”

    他与傅越时面面相觑,半晌,宋韵宸艰难道:“没有。”

    毕竟他能回答什么呢,难道说“真的很想”吗。

    好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技术员工来了,才勉强缓解了整间办公室里窒息的气氛。

    他以为“异常断点”是很难搞的故障,没想到技术员工“唰唰”两下,电光火石之间就帮他修好了。

    对方大概是赶着吃饭,手脚很快,宋韵宸甚至都没看清具体是怎么操作的。

    宋韵宸连声道谢:“麻烦您跑一趟,真是帮大忙了。”

    技术员工憨笑了下,诚挚道:“您客气了,不是什么复杂的问题。”

    宋韵宸:……怎么好像觉得自己被鄙视了。

    他瞅了傅越时一眼,快速做了个口型——

    你学学人家!

    傅越时:?

    这么一通折腾,时间很快到中午饭点了。

    傅越时看着也没约人吃饭的样子,宋韵宸便客气地问了句要不要一起。

    傅越时颔首说好。

    宋韵宸便同他一起下楼,走到楼底恰好又碰到刚才的同事。

    同事好像已经忘了刚才傅越时让他尴尬的事儿,提议道要不要三个人一起出去吃。

    宋韵宸看了眼食堂的菜,卖相都挺一言难尽的,于是从善如流地答应了。

    他们去了家附近的中式快餐店,卖米饭和炒菜,步行十分钟。

    社畜们饭桌上的话题百分之九十都是抱怨工作,傅越时没插话,在一旁如摆设品般安静端坐着。

    自从在心底不停提醒自己这人只是付越后,宋韵宸逐渐放下包袱,而且由于今天傅越时话特别少,他很快就忘了傅越时的存在。

    他像寻常时候一样边吃饭边和同事讲起闲话来。

    同事问宋韵宸:“你今天怎样,休假第一天回来忙不忙,加班不?”

    宋韵宸叹气道:“肯定要加班啊,我四个pitchbook没做,今天真都不知道几点能走。”

    同事闻言,露出同病相怜的表情,又一边火上浇油:“你知道我们公司晚上加班的餐补取消了吗?”

    “啊?”宋韵宸震惊地筷子都差点掉了,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就前几天刚发的通知,说是今年经济不好,我们投行业务损失尤其大,所以上面说为了节省开支,把晚上的餐补停了。”

    宋韵宸闻言立马变得十分沮丧,整张脸上都写着“悲伤”。

    “没餐补,我还得自愿加班,听起来像白干一样。”

    “可不是嘛,现在市场不好,咱不就是在白忙活……”

    宋韵宸长叹一口气,哀嚎:“别说了!”

    他过了一会儿,宋韵宸掏出手机,愁眉苦脸地看了看。

    同事:“咋啦?”

    宋韵宸:“在看咱们常去的那家日料店晚上几点关门。”

    同事:“十点吧。”

    宋韵宸:“好早。”

    同事:“好早。”

    宋韵宸:“我十点前下班就可以去他们家吃饭。”

    同事无情地指出:“你能十点钟下班吗?”

    宋韵宸理性地思考了一番:“……不能。”

    他抱着手机来回翻阅了好几遍那家店的营业时间,一边卑微地碎碎念着:“我今天晚上必须吃到炸猪排饭,否则我真的没有动力工作。”

    同事嘲笑他:“你也就说说罢了,咱有选择的权力吗?你房贷不还啦?”

    宋韵宸:这残酷的事实,别揭穿是社畜最后的倔强,谢谢。

    饭后,同事因为楼上有事付了钱先走,只剩宋韵宸和傅越时两人,宋韵宸叫服务生来结账。

    宋韵宸记得前不久来,店主就提过他们店里网坏了,pos机也不能用,因此本月内只能现金结账。

    过了会儿,服务生拿着账单过来了。

    他们就点了两份工作餐和饮料,一共八十五块。

    宋韵宸说:“aa吧,一人一半。”

    傅越时没应,取出一只黑色钱夹。

    那钱夹薄薄的,皮质高级,一看就价值不菲,里面只放了一张卡。

    宋韵宸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傅越时从中掏出了张黑色的卡片。

    宋韵宸定睛一看,那张卡上面只有一串英文。

    等等,这是境外的卡吧!

    宋韵宸疑惑了一瞬,心想这卡长得跟傅越时以前用的有点相似,透支额度应该很高。

    宋韵宸记得之前傅越时常用的那张黑卡,可以无限透支,全球一共只有三张,分别在傅越时本人和他父母手里,上面还印有白石集团的标徽。

    但他现在不是“付越”么?

    要知道,连普通银行办信用卡都需要严格核查客户的背景和收入,傅越时如今的身份当只是个没什么经济来源刚毕业的学生,那现在这张卡他又是如何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