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褚犹如被人当头打一闷棍般脑子一空,他不知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一拳将扛着沐哥儿的人砸倒在地,只知他反应过来时,两个歹人已经满脸鲜血的倒在地上生死不明,而他抱着沐哥儿呆坐在地上,抱着沐哥儿的手不断发抖。

    怀里的人儿温热柔软,他靠在沐哥儿心口上,听着沐哥儿有力跳动的心脏,眼里的血色逐渐褪去。

    “啊!”追上来的闵氏脸色惊惧的尖叫出声,“杀人了!”

    柯大唇色青紫,张着嘴,已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柯沱躲在闵氏身后,脸上血色尽失。

    村里人被闵氏的尖叫声吸引过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有胆子大的汉子走过去轻触地上两人的鼻息,“还活着!快叫大夫!”

    柯大浑身一震,用力一拍闵氏,“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大夫!”

    他们柯家,绝对不能出一个杀人凶手。

    地上的两个人就算要死,也得死在他和柯褚断绝关系后。

    闵氏回过神,双腿发软的跑去找大夫。

    方大夫跟里正是一起到的,在方大夫救人时,里正脸色难看的问:“怎么回事?”

    柯褚直勾勾的看着闵氏,眼神阴冷,“他们要背着我偷偷卖掉我的夫郎。”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虽说这年头卖女人、卖哥儿,甚至卖夫郎的事并不少见,但他们可没听说有当婆婆的背着儿子将儿夫郎卖掉的。

    “这柯家的也太狠了吧?虎毒还不食子呢。”

    “是啊,这两口子日子过得好好的,柯家非得拆散,还使出这么恶毒的招。”

    里正指着柯大怒道,“简直荒唐!”

    柯大自觉丢脸,头都不敢抬起来。

    闵氏眼珠子一转,竟哀声喊道,“冤啊!”

    她指着沐哥儿吼,“明明是沐哥儿不守妇道跟人私通,关我们什么事?里正,您不能听柯褚三言两语就信了他的话啊,他早就被沐哥儿这贱胚子给迷住了,他的话信不得啊!”

    众人一愣。

    “前阵子柯褚在田里发疯也是因为沐哥儿,难道闵氏说的是真的?”

    “真个屁,沐哥儿现在还晕着呢,那么大的麻袋还搭在沐哥儿腿上,你是没瞧见吗?”

    闵氏闻言,哭的越发凄惨,“柯褚,我是你娘啊,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你这是拿刀在戳我心窝子啊!”

    众人见闵氏哭的这么惨,心里的天平不自觉向她倾斜。

    就连里正都半信半疑的问,“柯大,她说的是真的?”

    柯大不敢看里正,只头上下一点,“她说的是真的,我们根本不认识这两个男人。”

    柯沱大声道,“对对对!我们从未见过他们!”

    反正这两个人已经晕过去了,现在无论他们说什么都是对的。

    霎时,众人看沐哥儿的眼神都变了。

    “真看不出来啊,沐哥儿还是这种人。”

    “私通就算了,还是两个男人,啧啧啧……”

    柯褚捂住沐哥儿的耳朵,抬眸看向方大夫,“方大夫,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立刻醒过来?”

    闵氏慌了神,“不行!不能醒!”

    柯大咬牙道,“他们可是跟沐哥儿私通的人,就该跟沐哥儿一起浸猪笼。”

    方大夫没有出声,只是用指尖捏起一根银针扎在两个男人的脑门,不过片刻,两个男人幽幽转醒。

    他们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迷茫的目光在围观村民身上转了一圈,当看到柯褚后,他们瞳孔骤然缩紧,惊恐的叫着,身体不断往后缩。

    柯褚没动,眼睛紧紧盯着他们,“谁让你们来抓沐哥儿的?”

    他们惊惧的哭吼着,异口同声道:“是你弟!是你弟把你夫郎卖给我们的!他还收了我五两银子当订钱!”

    他们生怕柯褚不信,继续道:“你爹你娘都知道这件事,他们本想把你支走,让我进你家抓人的,你信我们!我们也是无辜的啊,我们是花了钱买人的!早知道、早知道要被打成这模样,我们死也不来这里!”

    两个男人说完便嚎啕大哭出来。

    他们是隔壁村的鳏夫,还是对同胞兄弟,买沐哥儿的十两银子也是他们一起凑的。

    他们哪里知道他们花钱买人会惹来这么大的祸端,刚才他们真以为他们要被活生生打死了啊。

    方大夫捡起地上的布巾,淡声道:“这里头被下了蒙汗药,沐哥儿应该是闻到这个才会晕倒。”

    真相大白,众人唏嘘,看着闵氏等人的眼神饱含唾弃和厌恶。

    “闵氏这张嘴真是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我刚才真傻,还真信了闵氏的话!晦气!”

    “柯沱小小年纪,心怎么这么狠?以后谁嫁给他谁倒霉。”

    吴叔拧眉问:“闵氏,你不是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