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褚抚平沐哥儿的眉头,调侃道:“想什么?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难道是我不小心得罪你了?”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沐哥儿就想起柯褚骗他睡觉自己熬夜做柚子酱的事,他挣开柯褚,背对柯褚生闷气。

    柯褚:“……”他恨不得回到刚才把自己嘴捂住。

    他叹着气好声好气哄沐哥儿,哄了一整晚才将沐哥儿哄好。

    沐哥儿揪着他的衣领,凶巴巴道:“再骗我,你就、”

    沐哥儿顿了下,道:“就睡地上!”

    柯褚苦笑道,“不敢了。”

    他早已习惯了抱着香香软软的沐哥儿入睡,睡觉时怀中没有沐哥儿,他就感觉心口一片空荡,不安的很。

    他还没能释怀前世的事,他总害怕失去沐哥儿。

    一觉睡到天亮,沐哥儿揉着惺忪的睡眼起身穿衣裳。

    柯褚侧躺在床上,一眨不眨的看着沐哥儿精致的侧脸。

    沐哥儿侧目对上他的眼,看清他眼底汹涌的情绪后身体莫名涌现一股燥热,他睫毛一颤,垂下眼眸催促道:“夫君,你快起来。”

    扔下这话,他脚步飞快的走出去。

    他烧火煮粥,柯褚从房里走出来,切下一块腊肉翻炒。

    沐哥儿被香味吸引,凑过来眼巴巴的瞧着锅里的肉看。

    柯褚低下头正好能看到沐哥儿卷翘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挠的他心口发痒。

    他夹起一块炒熟的腊肉吹凉塞进沐哥儿嘴里,沐哥儿高兴的眯起眼睛,边吃边喊道,“好吃夫君!你也吃!”

    “沐哥儿,柯褚,你们在不?”彤氏的声音从墙那头传来。

    沐哥儿和柯褚面面相觑,眼里皆是疑惑。

    “我去看看。”沐哥儿转身往外走。

    院门外,彤氏笑的勉强,“沐哥儿,昨日租借你家牛还没来得及给你钱呢。”

    她从怀里掏出十五个铜币,将铜币递给沐哥儿时,她满脸肉疼,“这是租金。”

    沐哥儿压下心里的讶异,笑着收下租金。

    彤氏小心翼翼问:“今日你们还需要人帮忙载东西去县里吗?”

    “不用了。”沐哥儿解释道:“等会我和夫君会一起去县里,日后若是还有需要,可能要再次麻烦彤大哥了。”

    彤氏闻言一喜,“不麻烦不麻烦。”

    “祖母!我要喝骨汤!骨汤骨汤!”彤氏的小孙子从屋里头冲出来,死死扒拉着彤氏的裤腿,大声嚷嚷。

    彤氏尴尬的看了眼沐哥儿,呵斥道:“没有骨汤,哪里来的骨汤,馋的你!”

    小孙子哇哇大哭,“你骗我!”

    他指着沐哥儿,“昨日他们喝骨汤了,骨汤味可香,我都闻到了!每次他们有骨汤喝,我们也有,怎么这次我们就没有了!”

    他还问:“祖母,是不是你把骨汤藏起来不让我喝?”

    彤氏涨红了脸,“沐哥儿,小孩儿乱说话。”

    沐哥儿看了眼彤家堂屋,只道:“没事。”

    他说着就要把小院门关上,藏在彤家堂屋里的娇氏忍不住了,大喊道:“沐哥儿,早呀!”

    彤氏拧眉,心里也猜到小孙子的所作所为是谁指使的。

    她恶狠狠瞪了眼娇氏,“管个孩子都管不好,等会就随我一起下田去!”

    娇氏脸上的笑容一僵。

    昨日小院子里传来骨汤的香味,她心里就一喜。

    她想着前几次小院子喝汤都有他们的一份,这一次肯定也有。

    没想到等到小院子灯都熄了,她也没等来骨汤,她不甘心,大半夜跑去找彤氏,却无意中听到彤氏竟让彤老二下田。

    这阵子彤氏对大房的态度明显改善许多,她怀疑这骨汤就是被彤氏昧下给小牙喝,心里越想越气不过,今早看到沐哥儿,她就教唆孝宝过来。

    若是这骨汤真被彤氏昧下,她便要燥一燥彤氏,让彤氏下次再不敢偏心小牙。

    但若是昨日沐哥儿根本没有给他们骨汤,她便要沐哥儿将欠他们的骨汤吐出来。

    从彤氏的反应,她不难看出沐哥儿昨日并没有给彤家骨汤。

    沐哥儿脸皮薄,彤氏却是个爱占便宜的性子,她以为孝宝开这个口后彤氏会借机点一点沐哥儿,让沐哥儿补上骨汤。

    可她没想到彤氏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仅不搭孝宝的话,反倒还来呵斥起她,让她去干活。

    她又气又怒,但她身为媳妇又不能忤逆公婆,只能将怨气发泄在沐哥儿身上。

    “沐哥儿,听说你昨日花五百文钱买猪肉了。那么多猪肉,你们两口子也吃不完吧?”

    沐哥儿似是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乖巧应道:“我熏成腊肉了。”

    娇氏将孝宝拉过来,叹道:“我家孝宝好些时日没吃肉了,是娘没本事,没法让你吃饱喝好,连点骨头熬的汤都没能让你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