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柯褚察觉他的指尖有些发凉,道:“回去多穿件衣裳。”

    沐哥儿抿了抿唇,“等会天就热起来了。”

    “那就等天热了再脱。”

    “哦。”沐哥儿不甘不愿的嘀咕道:“真霸道。”

    柯褚笑着捏住他的耳垂,“还会说夫君坏话了?”

    沐哥儿挣开他捂着耳朵跑远后才道:“没有没有,夫君乱说。”

    柯褚买地的事没一会就在村里传开了,众人连声惊叹。

    “五十两银子啊,柯褚说拿就拿,这柚子水是得有多挣钱啊。”

    “他跟柯家分家才多久啊?这又买牛又买地的,听说买那么多亩地是要盖宅子呢!”

    “柯大怕是得悔的肠子都青了吧?要是他们不分家或是晚一点分家,过上好日子的就是他们了。”

    “可不是嘛?这么好的一个儿子,硬生生给闹的分心了。”

    柯大听到这事后回柯家发了好大的火,他将屋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指着躲在屋里偷懒的柯沱破口大骂。

    “田里的活不去干,钱也不会挣!天天这里疼那里难受,就等着别人把饭喂进你嘴里,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柯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莫名被骂后怒上心头从屋里冲出来,“再废物那也是你生的!你冲我骂什么骂?柯褚不在,你就尽可着我出气来了?我不是柯褚,我才不受你的气!”

    这段时间家里越过越差,柯大注重面子,不会在外头发火,回来后却把火全往家里头发。

    他现在是真后悔跟柯褚分家。

    至少有柯褚在,柯大生气还有人发泄,不至于发泄到他身上。

    “你个畜牲!”柯大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往柯沱身上扔,柯沱抬手躲了一下,茶壶被挡开,里头的热水却溅到柯沱的手背,烫的柯沱瞬间变了脸色。

    “你个老不死的!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吗?”

    柯沱怒火攻心,竟扛起凳子往柯大身上砸。

    柯大没想到柯沱真敢打他,一时竟忘了躲,脑袋上被柯沱砸出一个大窟窿,直往外冒血。

    柯沱看到刺眼的鲜血,霎时间白了脸。

    刚跟村里人打听完消息的闵氏回来就听里头传来动静,她心里一个咯噔,冲进屋里看到瞪大着眼倒地不起的柯大,吓得全身发软。

    “你在干什么?”她扶着门框站稳,指着柯沱手不断的发颤,“你、你都干了什么啊!”

    柯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清自己手里沾着鲜血的凳子,他像是被电到般猛地将椅子扔下,推开闵氏跑了。

    闵氏被推倒在地,她看着柯沱哭喊道:“回来!柯沱你回来!”

    柯沱头都没回,反而是贾氏听到动静好奇的往柯家院子里头瞧了一眼。

    她眼神好,这一眼看去,她看到了闵氏身后那双倒地的脚。

    她心里咯噔一声,跑进院子里往里一瞧,这一瞧吓白了她整张脸。

    “死、死人了!死人了!快来人啊!”

    贾氏这一喊,惊动了四面八方的邻居。

    众人围过来时,闵氏才回过神,她手足无措的解释:“不不不!没死,他没死!他就是不小心摔着了。”

    贾氏皱眉道:“闵氏,没有人摔是往凳子腿上摔的。”

    凳子腿上沾的鲜血明眼人都能看出是被人拎着由上往下砸在柯大脑门上的。

    结合到刚才她看到的一幕,事实如何还需要问吗?

    她拧眉道,“都这时候了,你还想为你小儿脱罪。”

    闵氏激动的跳起来,“你别乱说!柯沱没杀人!”

    方大夫来了,他绕过闵氏直接冲到柯大身边,闵氏也没心思管贾氏了,她着急的围着方大夫问:“他没事吧?他还活着对吗?你一定要救活他啊。”

    “别吵!”方大夫正在看病,最忌讳有人在身旁吵闹。

    闵氏不敢吭声了,方大夫才道:“活着。”

    柯大虽活着,却是瘫了半身。

    他半边身体能动,半边身体动不了,醒来时他抬起能动的半边手指着闵氏,一半嘴巴不停抽动,但由于另外一半嘴巴动不了,只能含糊不清的吐出几个字眼。

    众人竖起耳朵仔细的听,还是能听出他说的话。

    他在喊柯沱。

    闵氏有心阻止,但屋子里人太多,就连里正都来了,她根本不可能将他们都赶出去。

    她急的脸色青绿,心里恨死柯大了。

    柯沱再如何不是也是柯大的亲儿子,柯大怎么能这么蠢,非要在众人面前坐实柯沱的罪名,这让柯沱以后怎么在村里混?日后还怎么娶妻生子啊?

    里正脸色难看的很,“柯沱回来后,马上将他抓起来!”

    闵氏咬紧牙关道:“柯大是摔糊涂了,这事真的跟柯沱无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