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给钱,就算小牙收了钱最后也会被彤氏抢走。

    柯褚抱住沐哥儿,叹道,“是我疏忽了。”

    沐哥儿病倒后他的一整颗心都系在沐哥儿身上,哪里想得起来谢礼一事。

    沐哥儿顺势靠在柯褚身上,“也不怪你。”

    夫君素来做事稳妥,是因他病倒才会乱了心神,有所疏忽。

    他忧心道:“彤家这种情况,以后怕是会出乱子。”

    柯褚眸色微沉,“再说。”

    彤家吵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安静下来,柯褚和沐哥儿虽听的不多,但大概也能听出一件事。

    彤家大房和二房彻底撕破脸了。

    天蒙蒙亮时,沐哥儿和柯褚来到山脚下。

    柯沱被绑着跪在柯大面前,柯大躺在木板上,一只能动的眼睛怨毒的瞪着柯沱。

    闵氏站在柯沱身旁,看着柯沱的眼里满是担忧和心疼。

    众人窃窃私语,时不时又将目光落在柯褚身上。

    里正来后,众人才安静下来。

    柯沱死不认罪,里正黑着脸让人将柯沱压在地上打,打到柯沱鼻青脸肿后,里正再次询问柯沱事情经过,这次柯沱老实了,有问有答的交代清楚。

    柯沱认罪后,里正让他给柯大磕头认错。

    他问柯大,“你打算怎么处理柯沱?”

    柯大说的话含糊不清,里正倒是很有耐心的侧耳倾听,听清楚后他眉头一皱,“柯大,你可想清楚了,若真这么做,可就没人伺候你,也没人给你养老了。”

    柯大看向人群里的柯褚,里正提醒道:“你们已经分家了。”

    柯大激动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这下众人不需要听都能猜出他想表达什么,无非就是咬死了柯褚得养他。

    “谁养你的事暂且不谈。”里正略微提高音量,“我问你最后一遍,你真要将闵氏和柯沱赶出柯家,让他们净身出户?”

    众人震惊,闵氏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

    柯大张着嘴,努力的说着什么。

    沐哥儿好奇的问:“夫君,柯大在说什么?”

    “在说钱。”以柯褚对柯大的了解,这件事断不可能只以净身出户结束。

    果不其然,里正接着传达柯大的话。

    柯大要求闵氏和柯沱净身出户后每个月给他五百文钱。

    闵氏尖叫出声,“不可能!凭什么给他钱!”

    她现在只恨柯大当初为什么不干脆死了算了。

    柯大死了,柯家的钱都是她的,她还能带着柯沱活下去。

    可现在柯大要让她和柯沱净身出户,她一个寡妇,没钱没地还怎么带着柯沱活下去啊。

    柯大的嘴畸形的扭动着,不知在说着什么,口水从他发黄的牙齿涌出。

    众人面露嫌恶。

    里正往后一退,却还是尽职尽责的传达着柯大的话。

    他们吵吵闹闹的争执了近一个时辰,最后定下闵氏和柯沱净身出户不需要给钱,但闵氏需要每天都来照顾柯大,负责柯大的吃食。

    里正和柯大的亲戚会时不时去看柯大,若是闵氏没把柯大照顾好,闵氏就要赔钱给柯大。

    柯褚见闹剧有了结尾,便拉着沐哥儿想离开。

    哪知刚有所动作,就听啪啪啪的拍打声。

    他回头一看,是柯大用能动的手将地拍的啪啪作响。

    里正发现柯大一直盯着柯褚,心里无声轻叹。

    “柯褚,柯大的意思是要你住回柯家。”

    柯褚只道,“里正,您是个公正的人,我家的事您也很清楚,柯家我不会回,但我愿意每个月多出一百文钱。”

    柯大一喜。

    一个月多一百文钱就是四百文钱,那也是不错的。

    柯褚接着道,“这一百文钱就用来雇村里的婶子帮忙照顾我爹。”

    他解释说:“我爹是个成年汉子,我娘一个人照顾他难免吃力些,有婶子帮忙,我爹能被照顾的更好,我娘也能轻松些。”

    所有人都赞同这个提议,唯独当事人不愿意。

    柯大疯狂的摆手。

    闵氏照顾他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多浪费一百文钱,柯褚这臭小子就是看不得他好过。

    里正低声提醒柯大,“柯大,你跟闵氏闹成这样,你真以为她会尽心尽力的伺候你吗?毕竟我们不可能天天都去你屋里头盯着闵氏。”

    柯大想通什么,安静了。

    闵氏怨毒的瞪着柯褚。

    若是没人盯着,她还能偷偷拿走柯大的钱养柯沱。

    这也是她刚才为什么不拒绝照顾柯大的原因。

    可现在她的如意算盘全被柯褚毁了!

    里正看向闵氏,“村西头有一个破屋子,你和柯沱暂且先住那吧。”

    没有人在意闵氏的意见,因为闵氏身为柯沱的帮凶,没有权利拒绝。

    柯褚和沐哥儿打算回去,还没走几步就被贾氏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