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天道将一丝力量赋予到傻狗身上,将傻狗送到柯褚身边,为的是守株待兔,抓住它、消灭它。

    在原剧情线里,柯褚身边并没有傻狗。

    它早该怀疑的,但因为天道的特意屏蔽,它一直误以为傻狗就是一只普通的狗。

    它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消失,它不甘心,它身为高科技的产物,它怎么能被一只狗耍的团团转。

    这一刻,系统理解了人类的情绪,理解了妖汀的不甘。

    它就算死,它也要傻狗跟它一起死!

    沐哥儿看着傻狗气的跳脚,“不跟你抢,那玩意能吃吗?你快吐出来啊。”

    众人哭笑不得的围着傻狗,壯哥儿撸起袖子,试图将傻狗的嘴掰开。

    尘勒拉住壯哥儿,脸色变了又变,“你们看到了吗?”

    众人一怔,尘勒指着傻狗的眼睛,“它的眼睛在发光?”

    不止傻狗的眼睛,傻狗的鼻孔耳朵,甚至皮毛里的肌肤,都由内而外的发光。

    光芒渐盛,空气温度攀升。

    柯褚想到什么,脸色惊变,拉着沐哥儿往后退并大吼,“快跑!”

    “砰!”光芒炸开时,没人反应过来。

    一股皮肉烧焦的焦味弥漫开来,沐哥儿被柯褚压在身下,脑子发空,呆滞许久。

    尘烟散去,原地只剩一个焦黑的窟窿,窟窿处,印着一只狗的形状。

    众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怎么突然就……炸了?

    傻狗呢?

    “傻狗?”沐哥儿推开柯褚,踉跄着往前走。

    柯褚拉住他,哑了声,“沐哥儿……”

    沐哥儿不敢置信的看着柯褚,颤抖着唇,“夫君,傻狗呢?它刚才还在那跟我们玩的……它、它……”

    他后知后觉,瞳孔骤缩,“那颗珠子,是不是就是那东西。”

    柯褚不忍骗他,他红着眼,痛苦的低下头。

    “难怪……难怪它不让我碰……我还以为它小气,我还以为它不让我玩,我……”话到最后,沐哥儿已泣不成声。

    柯褚将沐哥儿抱进怀里,他想说什么哄沐哥儿,可话还未出,他的声却哑了。

    他无法安慰沐哥儿。

    因为痛苦的人,无法安慰另一个痛苦的人。

    宾客们面面相觑,都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钰廉和楚铭隽暗示宾客们不该说的别说才把宾客们送走。

    钰哥儿走时脸色发白。

    钰夫人问钰哥儿,“你怎么了?”

    钰哥儿摇摇头,魂不守舍。

    他听到了沐哥儿的话。

    那东西?

    指的是系统吗?

    系统刚说要去杀张宝莓,那只狗突然就炸了。

    他不得不将这两件事联想在一起,如果他想的是真的,那么系统是不是已经死了?

    那他怎么办?他还怎么成为皇后?

    不,系统将方法告诉他了。

    就算没有系统,他也能成功夺得太子殿下的心。

    沐哥儿失魂落魄的坐着,楚铭隽有心问一问怎么回事,看在场的人脸色都很难看,顿时也不敢问了。

    他看向张宝莓,张宝莓也红着眼在哭。

    他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

    这傻狗虽然很欠揍,但是就这么死了……谁都接受不了。

    他又想,若死的是他,宝莓会不会也为他掉两滴泪?

    傻狗虽然很欠揍,但在柯府人缘却很不错。

    扫地的小厮天天说傻狗掉毛,时不时跟傻狗对骂,如今听说傻狗死了,自个儿偷偷躲进屋里哭了一回。

    傻狗炸的太碎,柯褚只能给傻狗立了个空坟,空坟立在傻狗平素最爱捣乱的后院里。

    当柯褚和沐哥儿隔日去看时,傻狗坟前多了好多东西。

    有满是咬痕的木棍,有织布的细线,有一截裤角……还有一个大鸡腿。

    大鸡腿放在傻狗坟前最中间的位置,碑上的傻狗之坟还被人改成了狗哥之坟。

    柯褚知道是谁改的,他没给改回去。

    一整月的时间里,柯府没有了傻狗吵闹的嗷呜声,也没有了笑声。

    安静的柯府让所有人都不习惯,若哥儿等人谁都不敢在沐哥儿面前提起傻狗。

    沐哥儿始终没法从傻狗的死亡缓过来,傻狗死的太突然。

    这天,张宝莓找到沐哥儿,邀请沐哥儿去佛祖庙。

    张宝莓说:“我们来去为傻狗祈福吧。”

    沐哥儿应了。

    来到佛祖庙后,沐哥儿在庙前跪了许久,天黑时,沐哥儿才起身。

    住持喊住沐哥儿,问:“天色已黑,施主不防在这将就一晚?”

    沐哥儿没跟柯褚说要在外头过夜,但不知怎么的,他还是应了,遣身边的下人回去报信。

    他留下,张宝莓自然不可能走。

    夜深时,沐哥儿隐隐约约听到熟悉的挠门声,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但这声音越听越清晰,隐隐约约还伴着几声不耐烦的嗷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