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想自己身上的惨烈,只是喃喃的重复着。

    “依依,别在这里,太难看了,太难看了……”

    袁依珊见人失控成这个样子,也不敢直接强迫,长臂环在她的肩膀上,一点点的哄诱。

    “那姐姐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一问,顾总监彻底难过的讲不出来话了,一双凤眸微微阖上,泪水顺着眼角再一次不停的滑落,好久才压住自己的情绪。

    再次睁开眼,对上人的视线时,强忍着说出那几个字。

    “我被人下了药。”

    “谁?”

    回忆起当时的画面,她的胸口此起彼伏,悲痛扼住喉咙,就只是在那张口,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满意度积分暴跌……

    袁依珊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是季修,是她对吧?”

    沙发上的人缓了很久,才咬着唇,点了点头。

    鼓励师袁一台机器心都要裂开了,却无法以人类特征表现,小受精灵的情绪机制收回,不启用命令,她就只是一台冷冰冰的机器,漆黑的芯机瞳仁的看着面前的人,像是被谁摁了暂停键一样卡着。

    反倒是她的顾姐姐,这会儿像是冷静了很多,扯着她的芯机卷发,虚弱的安慰。

    “依依,别难过!”

    芯机人缓冲了好一会儿,冷静下来之后,将自己的唇凑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

    “我跟姐姐是家人,家人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一条心的,姐姐现在身子这么不舒服,就让依依帮你看一下伤口的情况好不好?”

    她的一字一句都戳在顾总监心里,她躺在那里,长睫毛湿答答的,根根分明的包围漂亮的眼睛,似是在犹豫挣扎。

    鼓励师袁又把自己的脸贴在顾姐姐脸上,一点一点的蹭。

    “这里没有人,我已经把门反锁了,很安全的。”

    顾总监长睫毛轻轻一眨,可她还是担心啊!

    鼓励师袁双手捧在她脸上,清澈明亮的眸子里盛满了真诚。

    “我又不嫌弃姐姐,姐姐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是我一心一意想要护着的人。”

    终是敌不过小家伙嘴里的情话,慢慢的,顾总监把抓着衣物的手松了下来。

    没有什么的,她的芯机人那样好,又怎么会嫌弃自己呢?她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是彼此一心一意想要护着的人,在她面前,怎样难以启齿的一面都是可以相互坦诚的。

    鼓励师袁仔细的检查她身上的伤口,光是看衣物上滲出来的血迹,就知道有多疼了,她的顾姐姐是怎么忍着疼,从那么远的路上,来到她身边的。

    ——季修你等着,她受过的苦,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加倍还回来!

    她在心里默默的发着毒誓。

    “依依,你放心,我没有让她碰我,我把她赶出去了!”

    她的顾姐姐,像是给她承诺,也像是在解释自己的清白,当时真的很绝望,但是为了她的依依,她挺过来了,此时此刻,她讲话都是有底气的。

    可她越是这样,芯机人心里就越是不好受,她的受伤程度,早已超越了正常人类可以承受的范围。

    袁依珊尽可能的让自己的电子脑保持理智,她清理了一下自己芯机皮肤,从衣服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的糖,剥开,喂给她的顾姐姐,又一点点的把人往自己怀里拢。

    顾总监含着那颗糖,从喉咙一路甜到了心里,眼睛里的液体总是满的往外溢。

    鼓励师袁跪在地上,将自己的脸伏在她的胸口,来来回回的蹭。

    “我监测到姐姐现在状态非常不好,咱们提前下班,我送姐姐去医院好不好?”

    顾总监想了一下,摇头。

    鼓励师袁芯机下巴抵在她的柔软之处,仰着脑袋,电子音甜甜软软的磨。

    “姐姐不想去医院的话,我就带姐姐回家,给姐姐处理完伤口,我俩就一起钻被窝好不好?”

    办公室什么都没有,她没有办法给她缓解疼痛,最好的办法就是带人上医院,实在不行家里也好,不能拖。

    顾总监摸着她的脑袋,指尖糅进她的芯机卷发里。

    “依依,我提了离职。”

    听到这个消息,袁依珊其实并不震惊,早在自己芯机人身份曝光时候,她就已经想到了那狗逼定会拿这个威胁姐姐,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此时此刻,她唯一在乎的就是她的身体。

    鼓励师袁乖顺的享受着她的抚摸,亮晶晶的芯机瞳仁对着她的眼睛,像一只正在担心主人安危的漂亮博美。

    任谁见了都无法拒绝。

    “姐姐,裴老板这几天不在公司,离职的事,咱们先不忙着交接,我先带姐姐回家处理伤口好不好?”

    “可是……”

    顾总监还是担心,担心她的芯机人身份瞒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