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书与他又说起别的闲话来。

    等回府的时候,马车里,阮英招咋舌:“你这个爹,真是个妙人。”

    “你这个评语,我可没想到。”沈昳好笑。

    “你爹这个人……真的是妙啊。他一向这么自信?”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真是叫他觉得有点好笑。

    “呵呵,他何止自信?”沈昳好笑:“这是听了些什么?”

    “总体意思就是,我惯着你,导致你跟东宫娘娘不和睦。你的地位不如她们,就要低头。说你嫡母不慈,姐妹厉害,叫你受委屈了。但是为了顾全大局,你以后也不能太出头。”

    阮英招简单总结。

    沈昳噗嗤一笑:“这真是我亲爹。”

    “嗯,你这亲爹成日里也不出府,官职不上心,天天也不去点卯。倒是醉心书画古籍。这是自比诸葛了吧?运筹帷幄?”阮英招皱眉却又笑:“真是妙人。”

    “那你看的还是透彻的,他谁也不在乎。儿女都是棋子。我以前还以为他对嫡出的总是不一样的。后来发现,都一样。说起来,他可不蠢。其实他比谁都知道沈怀祺的事怎么回事。”

    “但是,他就是能装不知,还能替我压住韩氏。”沈昳深吸气:“这一点上来说,我还真是跟他有点像。”

    沈昳自己知道,其实自己的性格就是上辈子的性格,跟沈青书毛关系没有。

    但是,这个事实就是,她某些方面跟沈青书很像。

    阮英招拉着沈昳的手道:“至少知道一点,他也不是只不在乎哥哥。”

    沈昳笑起来,他叫哥哥真的好违和。但还是点头:“是啊,他也不只是不在乎哥哥。”这么想,确实能好受一点。

    只能说做沈青书的子女,那是上辈子没干好事。

    比如自己,上辈子就没干好事。

    回到府里,早有来接。

    阮英招还有点事:“你先回去,叫人预备饭食。我半个时辰就回去了。”

    沈昳点头,就先回了正院。

    前院里,凌泉道:“大人,北边的信报。”

    阮英招点头打开,看完递给他:“你们看。”

    凌泉和东翊看完,东翊皱眉:“这是要生乱了吧?”

    北狄暴雪,怕是冻死无数牲畜。

    “是啊,这消息不日也会传回朝中。”阮英招皱眉:“东陵如今打成一锅粥,怕是边境越来越乱。”

    是跟北狄和睦着呢,可北狄那么大,总有些地方吃不上饭了。

    自古就是那样,吃不上饭了,就来扰边。

    到时候谁知会如何?

    “东宫最近如何?”

    “还是那样,反正太子天天都住太子妃的殿中。”凌泉撇嘴:“咱们的人说,大概是有新宠吧。”

    要瞒着也不是不能,可东宫人太多了。有人怀疑也不是不可能。

    阮英招安排的人专门打听,那还能不知道?

    就算进不去太子妃的正殿,但是至少也知道一点。

    “传话给他,别声张。盯着就好。”阮英招敲桌子:“走着看,要是皇后一脉都决定放弃太子了。那就一定要叫沈氏‘生下’孩子。”

    用娘子的话说,一定要放长线,钓大鱼。

    把该嘱咐的事安排好,阮英招道:“你俩吃了没?叫膳房做了吃。我先去后院了。”

    东陵和凌泉都应了。

    他俩就是习惯住府里了,所以也没想搬出去,什么时候成婚再说吧。

    反正住这里,他们都有官职,又有府里的一份俸禄。也会打赏下面人,日子过的舒服的很。

    叫膳房预备膳食后,凌泉道:“我算发现了,自打咱们大公子娶亲后,小事就不说了,这大事上也是每一处都跟咱们夫人有关系。”

    他俩是绝对的亲信。

    从与沈昳说好成亲开始,做的所有事他们都是全程参与。

    沈家三姑娘进四皇子府有他们的手笔,太子妃不能生育也有他们的手笔。

    反正就是全参与了。

    如今又要坐看东宫生个假嫡子。

    东翊笑了笑:“你不是总说夫人聪明么。”

    凌泉啧了一下:“这就是聪明。他们俩活生生绑一起了。大公子还叫夫人迷的五迷三道的。也挺好。这么有本事的媳妇,谁家还有啊?”

    东翊看他一副骄傲的样子板着脸问:“哦,听说当初你不同意来着?”

    “没有的事!胡说!我特别同意!滚滚滚!”凌泉翻脸。

    东翊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懒得理会。

    这厮脸皮子真是更厚了。

    正院里,沈昳和阮英招正在用膳。

    “这肉做的好,炖的软烂,冬天吃正合适。”阮英招用勺子给沈昳挖了一勺炖的软烂的羊肉。

    沈昳点头:“我特地叫人去买的调料。改了改做法。这么吃不会膻气。”辣椒是别想了,完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