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没关系。

    “陆哲,电话你都听到了,我们这可不仅是姐弟恋,我是真的想劫财——”

    陆哲捧住张皎的后脑,满不在乎张嘴就咬下来,只是嘴唇还没碰到,就听到有人冷不丁喊他。

    声音冰冷平稳,没什么情绪,但是听上去不好惹。

    “陆哲,放开她。”

    张皎听到这声音,挑了挑眉,这台词,怎么像是她的旧情人出场,但是天可怜见,她才没旧情人。

    张皎想转头,陆哲却只是愣了一下,旋即便咬了下来,继续了刚才那个被打断的吻,只是张皎感觉到,这个中断之后的吻夹杂着一股怒气和报复的意味。

    张皎觉得嘴唇皮破了,有些恼火,明显感觉到自己被卷入到了陆哲的私人恩怨里,于是一把推开了陆哲,她可没兴趣配合演戏给人看。

    陆哲被推开,却没有松开张皎,将张皎又来到了他身前,一条手臂半搭在张皎的肩头,挺着腰故作懒散地抬头看向了说的人。

    只是和他紧贴着的张皎清楚的知道,陆哲这会儿浑身气场紧张的像是斗鸡。

    “你管得可真够宽的,我谈个恋爱你都要管?”

    “你要是找个正经的谈,我懒得管你。”

    张皎本来打算抽身了,听到这句带着点嘲讽和轻蔑的话,顿时愣住。

    她看了一眼自己,大衣长裙高跟鞋都是干净利落的通勤风格,栗色的卷发倒是最近才染过,但是无论怎样,她也不算——不正经吧?

    张皎有些明白陆哲为什么像斗鸡了,说话的这人,挺欠。

    “他谁?”

    张皎问着,终于抬头,不怎么高兴地看了过去。

    那人坐在车里,车子停在路边树下,还没入春,树上叶片不多,积雪倒是有一点,被风吹着从树上洒下来,在路灯暖黄色的光下显得有几分轻盈。

    半开的车窗还映着背后酒吧霓虹灯的流光,张皎看到一张棱角分明,冷白似雪的脸。

    他坐在车里,抬眼扫了过来。

    目光清清冷冷,漠然又没什么情绪,还带着一点让人不舒服的审视。

    枝头的雪吹落砸在车顶,张皎的心跟着那声坠落的响动颤了下。

    是他。

    “我哥。”

    “他哥。”

    陆哲和车里人的声音一同响起,还有一道,是张皎内心深处,一道极轻极轻的,少女轻柔的嗓音。

    陆哲冷笑了一声,将张皎的思绪拉回,他拉着张皎转身,大步流星离开,半分醉意没有。

    没走几步,便又被挡住了去路。

    那人下了车,一身挺阔的蓝色西装,胸口衬衫扣子散了两颗,外头罩着一件米白大衣,信步走来,直接挡住了路。

    陆哲是模特,一米九的个子基本横扫张皎在国内认识的所有男人,他哥并没有陆哲高,张皎估摸着大概一八五左右,但是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挡在陆哲面前时。

    哪怕是一米九,正是满身桀骜锐气,还穿着铆钉皮衣的陆哲,那气场还是一下子被压了下去。

    陆哲大约也感觉到了,抓着张皎肩膀的手微微用力,他在紧张。

    张皎瞥见,陆哲挺直了腰杆。

    “跟我上车,送你回去。”

    没有一句废话,这话对陆哲说的,完全忽视张皎的存在。

    张皎虽然很多年习惯于这种忽视,但此刻被别人正眼都不瞧一下,也着实有些不悦。

    她伸出手,高度刚好圈揽住陆哲的腰,她贴着陆哲仰头问道:“哟,陆哲你这是未成年还得被哥哥抓回家去啊,既然这样,那咱们还是别见了。”

    张皎感觉到拿到漠然的目光变得有些冷,落在她的脸上,她不着痕迹勾了勾嘴角,扭头便看了过去。

    直白的目光,也同样带着审视,或者说,观赏。

    和陆哲相似的浓墨修长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分明的棱角轮廓,就像是张皎曾经在画中中见过的那些白色的希腊雕像,冷峻,神秘——诱人。

    但张皎身边的人更年轻,更炽热,是这尾冬里烈酒,让人觉得温暖,火热。

    而雕像虽美,却又冷又硬。

    对面的人好似万年不动的眉眼微微拧紧,看过来的目光里染上了一丝极为轻薄的厌恶。

    张皎察觉到,嘴角笑意灿烂了一圈。

    陆哲也拧起了眉,“我有车,我自己回去,不敢劳烦徐总。”

    对面的人终于不再冰冻,俊美如石雕的脸上浮现出薄薄的怒意,“你喝酒了。”

    陆哲嗤笑,“这不是有皎皎吗?皎皎会送我回去?”

    不等张皎做作地开口,便听到对面的人说,“陆哲,你叛逆也有个限度。这么一个女人,一看就是为了钱贴上你,你未免荤素不忌了些。图她年纪大,图她谄媚你,还是图她别有心机,妈看到了你这个鬼样子会气到心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