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非签不可

    这顿饭吃得艰难又尴尬。

    不仅仅是温裴,更有顾青。

    前者是因为没有安排做好,闹出一堆事,后者是因为危机感,如坐针毡。

    结账时,服务员递给他们一张卡片和三束鲜花,温裴自然地接了一束塞到了顾青手中。

    服务员:“很抱歉给几位贵宾带来了不好的影响,这是补偿,下次我们一定安排好,不会再有这次的事情发生。”

    温裴回笑,把剩余的鲜花一束塞在时江怀里,一束塞在桑临安怀里。

    同时用眼神示意时江把鲜花递给庄宴,毕竟在场的人谁都知道,时江爱惨了庄宴。

    做完这一切,温裴揉了揉额角,后退一步,靠在顾青身边,说:“我们先离开了。”

    下一秒,他手里多了一束花。

    温裴:?

    顾青如临大敌,把人往后带了一步,警惕地望着桑临安,桑临安也望着他,两道视线在空中交汇,蹦出滋滋火花。

    另一边,时江看着手里的花,纠结万分,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温裴给他花的用意,无非是让他哄哄庄宴,调节一下关系。

    时江眼神微暗。

    他和庄宴的关系在今天展露无疑,不是不好,是非常不好。

    更何况,温裴还没有看到他们争执的时候。

    已经糟糕成这样了吗?

    时江看着手中还有香味的鲜花,有些想笑。

    直到最后,他也没有把花递出去。

    如同他从未出口的,庄宴消失的那段时间,他的绝望和思念。

    出了前厅,时江抬起头,天上繁星点点,月光皎洁,连带着他眼睛里都是光。

    温裴已经离开了,庄宴也离开了,只有桑临安还站在这里,陪他一起感慨。

    然而没感慨几句,身后就传来服务员的声音:“时先生,你们东西落下了。”

    时江不记得自己有带东西来,问桑临安,桑临安也说没有,而庄宴,没看到他手里有东西,所以极有可能是温裴的。

    他接过袋子,说了声谢谢。

    桑临安懂分寸的回避,却突然听到塑料袋落地的声音。

    “瞧你激动的……”转身,调侃的话还没说完,桑临安就看清了袋子里装着的东西。

    是药。

    ……

    熟悉的床位,熟悉的动作。

    温裴坐在熟悉的床边,面如死灰。

    耳边顾青的声音不断,细细听来全是关心的话。

    从他的话里,温裴也得到了不少消息。

    比如他在楼梯口和时江碰面的时候,庄宴也在,还听到了全部对话。

    又比如,他去卫生间的时候,庄宴和时江翻牌了,两人吵了一架,如果不是桑临安拦着,时江能直接把庄宴拖回家。

    温裴眼眶微红,一边装着很疼的样子,一边极速思考着。

    最后,他得出结论,无论在哪里,只要庄宴在,时江就容易失去控制。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不专心,顾青下手一重,温裴猝不及防地闷哼出声。

    漂亮的眸子染上了些许水雾。

    看起来好欺负极了。

    顾青眼睛晦暗下来,汹涌的情感在夜色的侵蚀下以数倍扩散开来。

    桑临安把花送给温裴的画面即刻占据了大脑,不爽的情绪弥漫,溢出身体,在周围盘旋。

    他的情绪波动太大,温裴就算想不注意到都难。

    但他不想管。

    温裴动了动腿,其实他膝盖的伤并不严重,只是他有意不想好。

    这也是他在楼梯上跑步的原因。

    归根结底,是这个还有用。

    就像,他故意把药袋子落在座位上,等着服务员发现,然后通知时江。

    温裴敛眸,这时候,时江应该已经看到了吧。

    如他所想,时江看到了,并在这一刻拨通了他的电话。

    “是我,时总。”

    揉着温裴膝盖的手顿了一下。

    “好的,时总。”

    揉着膝盖的力道渐渐轻了。

    “我知道了时总,庄宴没在家里吗?”

    膝盖突然被用力按了一下。

    声音从喉咙里溢出,耳边突然安静了。

    继而,温裴就看到电话中断的消息。

    温裴:“……”

    顾青站在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温裴眨了下眼,昂起脑袋看着顾青。

    就这么看了一会,他伸出手抱住顾青,把脸靠在顾青身上,声音很轻,“顾哥,时总说,明天让你带着我一起去签合同。”

    “顾哥,这合同一定要签吗?”

    今晚的遭遇给顾青打了一记警钟,让他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告诉温裴:“非签不可。”

    只有签了,才能保证温裴不会有事。

    只有签了,才会有优势保护温裴。

    他只能签,也必须签。

    顾青现在唯一庆幸的,是温裴不知道合同的内容,也不知道他答应了时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