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宴说,就是那个小男孩把他带走的。

    也是,这么小一个孩子,约摸七八岁这样,完全升不起防备心。

    小小的脸一丧,就让人慌了神。

    桑临安是算准了庄宴和他的性子,特意找一个单纯可爱的小小孩让他们放下戒心。

    最终也证明了,他们确实对小孩子没有戒心。

    但桑临安为什么要这么做?

    原身和他无冤无仇,庄宴更是如此。

    更何况在原书中,原身和他只有一点点交集,话都没说上几次。

    这让温裴更加理解不了桑临安这么做的动机。

    硬要扯的话,桑临安也应该对着庄宴,而不是他。

    “在想什么?”

    青年的走神让一切回到了原状,顾青靠回驾驶座,开车前往地下室,他的脸色不是很好,可以说得上是愠怒。

    “没有。”温裴回过神,歉意地弯了弯唇。

    但顾青并不买账,“今天,为什么没有给我打电话?”

    温裴睁大眼睛看着顾青,不明白他是怎么了,踌躇片刻,他道:“手机不在身上,我一出来就打电话给顾哥了。”

    他说的是出警局的时候。

    “我说的不是这个。”

    顾青停好车,解开车锁,“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要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会第一时间去到你那边。”

    “好的顾哥。”

    温裴明智的没有多辩,想让这个话题快点过去。

    顾青瞟了他一眼,也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按住了温裴的脑袋,发狠般揉了两下。

    温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进到家中,温裴收到了庄宴的视频电话,顾青也收到了下属报告的公司信息。

    两人心有灵犀地没有打扰彼此,而是各回各屋各做各事。

    关上门,温裴按下接听,一张精致小巧的脸就出现在手机上。

    “温裴,我们已经到家了,时江让我告诉你,你明天不用去公司,在家里好好休息。”

    “说来奇怪,我感觉时江和顾青的关系好像缓和了不少。”

    “没有以前针锋相对恨不得让人去死的那种感觉了。”

    庄宴表示不理解。

    温裴唇角扬起浅笑,淡淡的一层弧度使他看起来很好相处,很容易给人一种他很好说话的错觉。

    “这不是挺好的吗?你也不用担心被辞退。”

    “不不不,你不明白,我总觉得他们的关系缓和的太突然了。”庄宴疯狂摇头,楼努力给温裴灌输新思想。

    “你太不懂这些男人的心了,他们肯定在密谋什么。”

    庄宴肯定以及确定,两人一定有古怪。

    事实也证明,他的感觉没错。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

    狂风大作,暴雨倾盆。

    道路两旁的树木唰唰作响,枝头上下摇摆不定,迅猛的雨点如豆子般打下去,发出“啪啪”声。

    温裴待在家里,住在时江为原身准备的房间中。

    冷白灯照射下,可以看到门框、柜框、床头边缘等等,都用金色盖住了原本的颜色。

    一直以来,原身住的都是这样的房间。

    房间里若有若无却处处存在的颜色,无一不在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

    一个小金丝雀而已。

    别越界。

    可现在……温裴勾唇,不知是谁越了界。

    “叮铃铃——”

    “叮铃铃——”

    “叮铃铃——”

    铃声急促滴响起,一下又一下,每次都只打了几秒就挂掉。

    让人摸不着头脑。

    温裴坐在窗前,眸子清清冷冷,仿佛外面浩大的声势也无法激起他内心的半点波澜。

    今天是顾青与时江项目结束的最后一天,天空降起了暴雨,两人还都没有回来。

    手机上也没有信息,空白的页面令人无端升出几分心慌。

    手指不断重复按下抬起的动作,屏幕同样亮起又暗下。

    温裴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外面的雨滴,玻璃窗户上一片雾气,蜿蜒的痕迹斑驳陆离。

    庄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温裴,有人发短信让我出去,说时江他们出事了。”

    “别听,别去,他们没事。”

    温裴打开门,一双眼憋的通红,眼底的红血丝隐隐若现,“别信不明短信的话,那些都是诈骗。”

    “可他发了一张时江和顾青的照片给我。”

    青年的瞳孔微不可查地缩了缩,咬牙开口:“不要管,相信他们。”

    庄宴低下头,猛地抱住温裴,扑进温裴的怀里,手臂圈着青年消瘦的腰部,脸埋进对方温暖的颈窝。

    声音微不可闻。

    “我担心。”

    “担心什么?”温裴手心湿润,拍着庄宴的背问道。

    “你和顾青关系那么好,顾青如果出事了,你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