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浅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男人闭着眼,假装已经熟睡。

    苏梨浅拧眉,抬手招来空姐,“您好,能让这位先生往前去一点吗?”

    空姐保持着微笑跟那个男人交谈,男人却只是假装睡觉。

    看准了苏梨浅一个小姑娘好欺负。

    确实,她生得嫩,又这样年纪小,眼睛里全是不谙世事的单纯。

    空姐脸上的微笑都快要挂不住了,她满脸歉意地转向了苏梨浅,“对不起,女士……”

    空姐的话还没说完,坐在苏梨浅身边的陆妄突然站了起来。

    飞机座椅狭小,他的头顶几乎要碰到上面放置行李的地方。

    陆妄歪了歪脖子,盯着那男人看了一眼,然后抬脚,猛地朝他的座椅后背一踹。

    那正假装睡觉的男人被身后的力道猛地一冲,直接撞到了前面那人的座椅上,连眼镜都掉了。

    “谁啊!”男人终于是“醒”了,摸索着找到自己的眼镜后扭头瞪向陆妄。

    少年气势凛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里嚼着一颗薄荷糖。

    “这位先生,您好,您的位置挡住这位女士了,请问能往前挪一挪吗?”空姐趁机开口。

    男人骂骂咧咧,用力挪了位置,嘴里不干不净,却也不敢找陆妄算账。

    陆妄虽年轻,但那股子冷戾的爆发力,满身都充斥着四个字,“我不好惹”。

    座位终于调整好了,苏梨浅还没坐下,就被陆妄抓住了手腕。

    “升舱。”

    -

    苏梨浅跟着陆妄升到了头等舱。

    相比起拥挤的经济舱,头等舱明显宽敞舒适不少,价格自然也更加昂贵。

    空姐贴心的送来与经济舱全然不同质地的毛毯。

    “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来杯酒。”陆妄轻车熟路的往椅子上一躺,整个人终于舒展开。

    “我们这里有红酒、威士忌……”

    “威士忌。”

    “好的,先生。”空姐扭头看向苏梨浅,“这位女士,请问您需要些什么呢?”

    “热牛奶?”

    “好的,稍等。”

    头等舱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苏梨浅坐在陆妄旁边,想到数学老师,“周老师还在后面。”

    “哦。”陆妄搭着腿躺在那里,手里把玩着那个薄荷糖的罐子,“你去把他叫进来?”

    “可以吗?”

    “不可以。”

    苏梨浅:……

    座椅大了不少,苏梨浅学着陆妄的样子躺下来,“这个升舱的钱是学校出吗?”

    “嗯。”陆妄闭上眼,将其中一只耳机塞到苏梨浅的耳朵上,“嘘,别说话,看外面。”

    耳机里放着轻音乐,苏梨浅偏头看向飞机窗外。

    天色还未完全昏暗,堆聚的云层一簇簇的拥挤在一起,晚霞如火,漱云漂浮,美得震撼。

    “先生,您好,在这里。”

    轻薄的帘子被撩开,周老师一脸懵懂的出现在头等舱里。

    苏梨浅听到声音,乖乖巧巧叫了一声,“老师。”

    周老师朝苏梨浅点点头,然后低头询问陆妄,“陆妄同学,这钱学校给报销吗?”

    -

    到津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周老师打了车,跟他们一起去酒店。

    这里是津市的五星级酒店,听说住一晚就要花费上千元。

    “今天晚上有暴雨,你们注意关窗,有事找我。”周老师叮嘱完,就带着行李箱上了楼。

    暴雨。

    苏梨浅微微偏头看向窗外,然后突然注意到陆妄的表情似乎不怎么好看。

    他偏头看向天空,天际处黑沉沉的,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苏梨浅拖着行李箱来到自己的房间门口,然后一转头,看到陆妄打开了对面的那个房间。

    他就住在她对门。

    “睡吧。”陆妄戴着黑色兜帽,帽檐往下压着,遮住眉眼,只露出一点白皙下颌线。

    他似乎情绪不高,伸手打开门,背着书包往里去,周身气息阴郁。

    -

    苏梨浅拿着房卡打开房间。

    等了一会儿,屋内灯光缓慢亮起。

    巨大的两米三大床映入眼帘,宽大的卧室连接着一个小小的客厅,还有一扇漂亮的圆形落地窗,外面是一个巨大的阳台,能看到下面星星点点的人间烟火。

    因为楼层较高,所以车鸣之声几乎听不到了,只能看到它们在大街上行驶,像玩具汽车一样。

    折腾了这么久,苏梨浅也累了,她走进浴室,发现台子上放着很多一次性物品,居然还有护手霜、洗面奶、面霜、粉底之类的化妆品。

    苏梨浅都没用,也没有穿挂在那里的白色浴袍,她穿上了自己带的睡衣。

    洗漱完毕后,她从浴室里出来,发现手机上发来通知,今夜津市有大暴雨黄色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