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看到了家里也有细粮。

    就算是蒸二合面儿的馒头也比手里的窝窝头强。

    咬着牙吃下去大半块窝窝头,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陈安安看了一眼天色,这会儿天都黑透了。

    人生地不熟能是谁呀?

    “谁啊?”

    “陈医生,我是翠芬,就是大勇他娘。你快开门!”

    陈安安急忙出去开门。

    一开门就被大勇娘塞过来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

    “这是新被子,你都来不及盖,就给我家大勇先盖了。

    俺们不能不懂礼数,还有小陈这是我现煮的鸡蛋,一点儿心意。”

    热乎乎的一个包袱塞进了沈安安的怀里,能摸出来是刚出锅的鸡蛋。

    “翠芬嫂子,这可不行。鸡蛋给孩子留着补补,我用不着。”

    陈安安就算是再不懂事,也知道这个年月鸡蛋是金贵的东西,谁家都舍不得吃。

    “你可别推了,你再推,嫂子可生气了,好了,你赶紧锁门,回去睡吧。”

    “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就吭声气,我家就在前面第八家,可别不好意思。”

    翠芬嫂子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生怕陈安安把鸡蛋又给她塞回来。

    安安叹了一口气,一看这就是质朴的人。

    她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可是人家恨不得把心掏过来。

    正准备关门,却对上了对门儿一双嫉恨的眼睛。

    是今天差点和大勇娘打起来的小赵。

    大概是感觉到偷看被人抓了个正着。

    冷冷的哼了一声。

    “哼!什么阿猫阿狗都配称医生?也不怕治死人!”

    砰的一声关上门。

    沈陈安安有点莫名其妙,对面的这个小赵是不是有毛病啊?

    他们俩第一次见面,又没仇没怨的,可是看小赵的表情,对自己可是非常有敌意。

    陈安安把门关好,拿着东西回屋,又把屋里的门也关好,这天气可真冷,天黑之后温度降的更快。

    陈安安给屋里抱了一些柴。

    给土炕里又添了一些柴。

    这一次是小心翼翼。

    如果连住的房子也烧着,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别人辩解,自己不是诚心的。

    被子放到了炕上,打开那个小包袱,里面放了十个鸡蛋。

    热乎乎的,看的人心里都有些温暖。

    陈安安咬了咬牙,鸡蛋都煮熟总不能再送回去。

    就当自己收了诊疗费。

    还是没忍住,剥了一个鸡蛋吃了下去,没想到就这白水煮蛋,居然吃起来感觉异常美味。

    其他的鸡蛋包好直接放在了柜子里留着以后吃。

    陈安安觉得自己仿佛有了守财奴的气质。

    累了一天,这会儿真的是缓不过来精神。

    简单的洗漱之后。

    陈安安倒在被窝里睡的死沉。

    睡梦里居然梦的都是洗手。

    梦里今天对自己横眉立目大嫂摁着自己要求洗了一遍手,又洗一遍手。

    金大军在屋里看着活蹦乱跳的儿子,听媳妇儿说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后背的冷汗都吓出来。

    金大军生了两个闺女,才生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

    两口子是当成心肝肺的疼。

    可是自从孩子有了这个病根儿,两口子想了多少办法都没办法。

    “我听队里都说队长的爱人是个城里的姑娘,听说出身不一样,好像和小赵儿一样,瞧不起咱们这些乡下人。

    还听说跟队长感情不好,成天闹腾。

    没想到都是瞎说。”

    “那些老娘们儿的话,你也能信啊。我就看着人家陈医生人可不错。

    你不知道当时小赵儿差点儿没把我气晕,一嘴放屁,人和人可不能比。”

    翠芬现在容不得别人说陈安安不好。

    “行了,我知道。平日里有事儿没事儿,你帮着一点儿!

    小陈毕竟刚从外面来,适应也得有个过程。”

    金大军觉的得回报队长爱人。

    “这还用你说。以后咱家儿子还得指望着小陈给治病,我以后就把小陈供起来。

    我告诉你,你以后也得注意自己的态度。

    别人说小陈的坏话,你得帮着小陈。”

    “那可不行,我一个大男人要老帮着小陈,别人该说小陈的作风问题,你是想让队长心里有疙瘩?”

    翠芬一听,叉着腰说道,

    “谁敢说小陈作风问题,我撕烂他的嘴。”

    “你也不看看你那样子,人家陈医生哪能瞅上你?”

    金大军笑,自己媳妇儿也不能这么贬低自己吧。

    “行了,与其我帮着陈医生说话,不如干点实事儿,明天开始陈医生家的水和柴火我包了就行。”

    翠芬一听这话,这才放下手。

    “对对对,陈医生原本是城里人,肯定干不惯这些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