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军阀混战,咱们不知道落到哪一个地方武装的手里。

    应该是让咱们去做一些苦力,活儿干完大概可以放。”

    傅淮安几乎是贴在陈安安的耳边,说话声音很低。

    和蚊子叫一样,外人根本听不到两人用的是哪国语言。

    陈安安有点儿害怕他没见识过这种动荡的年代。

    主要是不知道两个人会被对方怎么样。

    卡车经过了不少颠簸的道路,终于停了下来,持枪的人们把他们赶了下来。

    一群人挤挤挨挨在一起,犹如是一群鹌鹑一样。

    一根绳子拴住了每个人的手和一只脚。

    整个队伍被穿成了一大串。

    持枪的人员逼着他们开始朝身上走去。

    这里是一座山。

    山路看起来修整过,比起刚才汽车开过来的路还要平整的多。

    他们一直朝山上走去,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平整的洼地。

    一眼望去,这里急急哀哀,全是破破烂烂的草棚子。

    有衣衫褴褛的女人和孩子在草棚之间出入,也有炊烟升起。

    和这些鲜明的草棚子相比,路的对面就是盖起来的整排整排的石头房子。

    那些房子上面也有铁皮,看起来比这面豪华的多。

    而这整排房子的后面居然还有一个竹楼,竹楼是二层的。

    看起来跟着一切格格不入,不过周围都有持枪的人在巡逻。

    而在高大的石头围墙后面,旁边有一个出口。

    这里没有大门,这出口就算是一个门。

    跟前有持枪的人在这里把守,并且用铁丝网还有尖锐的木刺做成的路障。

    他们这一群人被驱赶到了这里,有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走到他们跟前。

    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话,人群当中所有的人都有些激动。

    握紧拳头,拼命的喊着什么,但是在一枪又撂倒两个之后,所有人都闭嘴了。

    每一个人给他们分发了一个工具。

    绳子,木棍还有大锤铁钳之类的。

    傅淮安看看那些草棚子,拉着陈安安朝旁边走去。

    很快,他们分到了一个草棚。

    两人钻进草棚,又低又矮,这些草棚要钻进去得猫着腰,进去之后里面光线并不好。

    味道也很难闻,这里非常潮湿。

    草棚子里地面很平整,全都是石头铺出来的,摆着一个矮小的竹榻,勉强能挤下两个人。

    有一个看起来像是窗户的东西,用竹棍支起来,就能看到外面。

    这里空无一物。

    做饭的地方就在门口,一堆简易的石头就是灶火。

    屋子里摆着一个不知道磕碰过多少次的搪瓷茶缸,两只缺了口的碗。

    其他什么都没有。

    “这是要把咱们怎么样?”

    “我刚才听明白了,这里是矿山,我们现在在的应该就是翡翠原石的矿山,他们要的就是壮劳力来这里干活儿。

    每天规定的任务是两百斤矿石。”

    “完成任务可以领到两百块钱用来支付自己的生活物资。

    如果运气好,踩到了好的翡翠矿石,是那种一眼能够看出来的就可以拿到两千的奖励。”

    陈安安扶了扶额。

    得了,他们又落进了贼窝子,这种矿山原石开采,想也知道凭的全是苦力。

    最重要瞅瞅山里鸟不拉屎的地方,根本没人知道他们俩现在在这里。

    “两百块钱!居然这么高?”

    陈安安有点儿无法置信,要知道她在加工厂累死累活,一个月都挣不了100块。

    傅淮安听到这话嘴角勾起,脸上出现了兴味的表情。

    用手勾了一下陈安安的鼻子,那个动作亲密的让陈安安都不敢相信傅淮安啥时候转了性子。

    “傻瓜,这里的货币严重贬值,两百块钱都抵不上咱们那里的两毛钱。”

    “啊?”

    陈安安这才反应过来,对呀!

    无论啥时候,缅国这边的货币都比夏国的货币要低得多。

    自己还真是没反应过来。

    屋子里空空如也,两人摸了摸身上,他们俩背包早就没有了,背着背包太显眼。

    也和其他人一样,用衣服做成了包袱,里面装的东西,但是这包袱早就被人家检查过了。

    显眼标志的衣物什么的全都扔掉了,他们的包袱里只有食物,还有一个水壶。

    一时之间,两人面临的处境倒是有些难看,他们在半路上被人家给截到这里很明显没人知道,他们到了这里如果送不出去,信号可能一辈子就关在这座山里。

    两人对视一眼。这种情况谁也没有想到,恐怕他的那些队友也无法想到。

    队友肯定是按他经常会设定的路线去进行接应。

    陈安安看着傅淮安眉头紧锁,低声劝慰道,

    “别担心,咱们先看看情况,然后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