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她是故意的?

    就跟那个吻一样,都是蓄意为之呢?

    裴春晓说:“据我观察,他应该是个清心寡欲的素食主义者。”

    “他吃素?你都和他一起吃过饭了?”

    于笑笑算是发现了,这一次裴春晓真的对那个叫叶斯昭的男人上了心。

    裴春晓这个人,向来喜欢观察别人,当初上学的时候,恨不得把所有追求她的男生当成案例去分析。

    当然了,分析完毕,她也没和他们其中任何一个谈恋爱,因为她说:“越是分析,就越是觉得他们无趣。我不需要盖世英雄,也不需要骑着七彩祥云而来的意中人,我只要一个我解不开的谜。”

    简单来说,就是裴春晓只对自己追不到的人感兴趣。

    眼下,这个人就是叶斯昭。

    “没有。”裴春晓说,“我的意思是,他是个禁欲的人。”

    “哦?”于笑笑邪恶一笑,“你勾引失败了?”

    于笑笑的八卦之魂开始燃烧,凑过来问:“说说,你都对他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裴春晓独自品味着过去半个月以来自己观察到的有关叶斯昭的一切,对于笑笑说,“那人油盐不进。”

    她不会告诉于笑笑,自己故意在电梯里站在叶斯昭前面,故意在拥挤的时候,让发丝掠过他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

    有时候她会想,这叶斯昭究竟每天几点起床,怎么能永远都把自己收拾得如此干净利落,她想搜寻一根胡渣都做不到。

    像这样的人,绝对有一套自己的生活逻辑,别人想要进入他的世界,需要费不少力气。

    所以,只能智取。

    赤l的勾引当然是最低级的手段,裴春晓打算这一次好好动动脑。

    她很想知道叶斯昭这朵“禁欲之花”会以什么姿态被摘下。

    “你现在看起来很邪恶。”于笑笑说,“很难想象不久之前你还在跟我说自己没有任何世俗的欲望。”

    “此一时彼一时,”裴春晓坦然接受她的评价,“那时候我被前公司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上班如上坟,下班也时不时被催命,能有欲望就怪了。”

    “醒醒吧,你现在也总加班呢。”

    “这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我现在是自主加班。”裴春晓微微一笑,“为了多看我老板几眼。”

    于笑笑:“邪恶,太邪恶了。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男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别把自己玩进去。”

    第6章

    叶斯昭当然不是省油的灯,他是一盏根本不燃的灯。

    长年累月独来独往,十年如一日地保持着早睡早起的良好作息。

    不抽烟,不喝酒,不应酬。

    之前裴春晓也问过同事:“我发现咱们叶总从来没和客户一起吃过饭。”

    同事点头:“咱们的企业文化就是这样的,没有酒局饭局,顶多大家凑一起喝奶茶。”

    “叶总也喝奶茶吗?”裴春晓问。

    “叶总喝白水。”

    就是这样一个人,恪守规矩到有些不可思议的地步。

    裴春晓开始好奇,这样的一个人,那天晚上究竟为什么会走进鱼龙混杂的酒吧。

    难不成,他表现出来的所有“禁欲”都只是假象,其实是个偷偷摸摸流连花丛风流成性的家伙?

    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不管裴春晓什么时候去酒吧,都再没遇见过叶斯昭。

    但其实,叶斯昭后来又去了的。

    那天下班的时候,他刚出办公室的门,就听见走在前面的裴春晓在打电话。

    “周五哎!你们俩不出来合适吗?”

    叶斯昭不想偷听别人打电话,他故意放缓脚步,但还是听到她跟朋友约着今晚去酒吧。

    她说:“我要去守株待兔。”

    守哪个株?

    待哪只兔?

    叶斯昭的注意力还是被她吸引了。

    不禁又想起那个晚上,喝得醉醺醺的她不管不顾地凑过来和他接吻。

    也不算接吻,但到底是亲上了。

    太轻浮了。

    太随便了。

    叶斯昭想想就觉得心烦。

    然而当天晚上,当他坐在书房,翻开那本看了快半个月的书时,脑子里想到的是她搂着别的陌生男人乱亲的画面。

    一定是她干得出来的事。

    可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叶斯昭起身接水,水却洒了一地,直接弄湿了他的拖鞋和地毯。

    收拾的时候,一开始内心毫无波澜,结果越收拾越心烦,他直起身子闭上眼深呼吸,再起身时果断地走出了书房。

    换衣服、穿鞋、拿起车钥匙。

    动作一气呵成,不给自己任何反悔的时间。

    叶斯昭很清楚自己在被裴春晓牵着鼻子走,或者说,人家没想牵他,是他自己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