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自责覆盖了心疼,陆法轶沉默不语。

    “我希望你能像我一样保护好她。”蒋傅时深呼一口气,“罗绮不是没有家的女孩,她有我这个哥哥,有蒋家的靠山,如果你敢欺负她,我一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痛苦一生。”

    听完他的话,陆法轶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严重。

    罗绮由始至终都是那个小女孩,他不该相信那些流言。

    陆法轶向蒋傅时承诺:“我会好好保护她,哪怕是付出生命。”

    蒋傅时目光沉沉,和他达成了共识。

    夜色悄然而至,罗绮迷迷糊糊坐起来,感觉喉咙干的要命。

    “你饿不饿?我给你去盛点粥。”床一边的陆法轶坐起来。

    罗绮没注意身边有个人,被吓得一愣。

    她定了定神,用力敲了敲脑袋,对喝醉以后的记忆一点也没有。

    “头很疼?”陆法轶追问。

    “你别说话,让我缕缕。”罗绮看了看周围熟悉的环境,“我这是在萧瞳家?”

    “对。”陆法轶如实回答。

    罗绮又问:“你怎么会在萧瞳家?”

    陆法轶说:“来找你。”

    罗绮“哦”了一声,感觉嗓子干得厉害。

    蒋傅时不在,她很自觉,自行翻身下床,去厨房到了杯水,猛地灌进肚子里。

    陆法轶紧随其后:“我给你熬了夜,你喝一点。”

    罗绮无动于衷:“我不爱喝粥。”

    陆法轶还想再说什么,被客厅突然亮起的灯光打断。

    “醒啦?”萧瞳笑呵呵地说,顺手把厨房的灯也打开了。

    刺眼的灯光落下来,罗绮忍不住用手挡了一下。

    陆法轶想帮她挡,被她一把推开。

    萧瞳将一切看在眼里,悠哉悠哉地指了一下茶几:“蒋傅时给你分配的任务。”

    罗绮眯着眼看过去,见桌上摆着满满两大盆豆子,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颜色。

    有蒋傅时在,她从来不考虑喝酒的量,动不动就大醉。

    蒋傅时为了让她学会自我控制,每次都在她酒醒以后,给她端两大盆混色豆子让她分,想借此消磨她的意志,让她对酒产生恐惧。

    只可惜,罗绮根本不怕这个。

    她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再也见不到傅哥。

    豆子出现,就意味着蒋傅时来过。

    她想不通他为什么不等他酒醒。

    或许,他真的是放下心了,放心把她交给陆法轶了。

    这样也好,也好。

    罗绮径直走到豆子旁,坐在地上认认真真的分豆子,好像分完这些豆子,就能彻底忘掉蒋傅时。

    透明人陆法轶端着一碗粥从厨房出来,被萧瞳阻拦了去路:“一天不吃饭饿不死,你让她冷静冷静。”

    陆法轶欲言又止,神色复杂地望向罗绮,最终化为无声的叹息。

    豆子的碰撞声响个不停,从黑夜到天明,罗绮坚持分完了所有豆子,果真没有再想蒋傅时,直接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陆法轶把她抱回床上,在萧瞳上班之后主动打扫了所有的卫生。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罗绮醒了,睁开眼看到身边闭目养神的陆法轶,故意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边,陆法轶打了个颤。

    罗绮得意地起床,从萧瞳的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扎进浴室。

    陆法轶缓过神,连忙提醒:“手别沾水!”

    “知道了。”罗绮应了一声,脱掉衣服扔在脏衣篓里,站在了花洒下。

    陆法轶起床收拾好东西,坐在沙发上边看手机边等罗绮。

    一个多小时以后,罗绮整装从浴室里出来。

    陆法轶听见开门的声音,起身过去拉起她的手查看,确认没被水浸到才放下了心。

    “这么关心我?”罗绮抱住陆法轶的脖子,稍稍用力,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的身上。

    幸好陆法轶平日里坚持锻炼,不至于在罗绮面前丢脸。

    罗绮的下巴枕在他的肩上,贴着他耳边问:“你是不是还要回去上班啊?”

    陆法轶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耳朵红得像猴屁股。

    “那你先回去上班,我过两天去找你。”罗绮在他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在他愣神的功夫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陆法轶及时拉住离开的她:“你去哪?”

    罗绮脚步轻快,转身笑着凑近他:“我去哪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去哪我就去哪。”陆法轶怕她离开就不回来。

    罗绮没说话,甩开他的手,去解他衣领处的纽扣,想看看伪造的草莓有没有消。

    “你想干什么?”陆法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怕你热。”罗绮笑了笑,看到他空空如也的脖子,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纽扣别系到最后一颗,不好看。”

    陆法轶点点头,尽力挽留她:“我们一起去c市,我会给你一个温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