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绮体谅他辛苦没打扰他,自己开车去试礼服。

    按照习惯,设计师先带罗绮去做了妆造,最后才拿来礼服。

    沉重的礼服脱离衣架,看不出具体的效果,罗绮在设计师的帮忙下穿好,缓缓走到镜子前。

    星河般的大裙摆,坠着流星般的璀璨水晶,贴合腰部线条的裁剪将细腰显得盈盈一握,简约的抹胸设计,衬托着饱满的胸部和锁骨,以及完美的肩部。

    设计师看着眼前的罗绮,眼里流露出激动。

    这世上恐怕再没有人,能穿出如此抓人眼球,又高不可攀的效果。

    这是罗绮第一次尝试大裙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小时候。

    她小时候特别喜欢蓬蓬裙,但是沈俪从来不让她穿,她一腔委屈无处诉说,脑袋一热就跑去和蒋傅时说:“等我长大以后,我要嫁给能送我公主蓬蓬裙的人。”

    当时话说完,她没有在意,倒是成年以后每年都能收到蒋傅时送的公主裙。

    他对她的喜欢早已众目昭彰,是她一叶障目错认为是兄妹情。

    幸好的是,他们没有错过。

    “我很喜欢。”罗绮笑着提了提裙摆,看向设计师,“帮我脱下来收好。”

    设计师笑着点点头,协助罗绮脱下礼服。

    试过礼服,罗绮开车返回里江苑。

    人刚进门,她就收到了蒋母的微信。

    是一张医院报告单,上面写着蒋母的名字,确诊内容是重症抑郁症,重度焦虑症。

    蒋母那样的人,说得抑郁症都可笑。

    为了避免蒋母搞事,罗绮决定打电话给蒋傅时。

    蒋傅时很快接起电话:“礼服试得怎么样?”

    “礼服很好。”罗绮草草回答,回归正题,“刚刚蒋妈妈给我发了张体检报告,她被确诊为重症抑郁症。”

    蒋傅时沉默几秒,微微加快语速:“你不用管她,我一会去看看。”

    罗绮“嗯”了一声,随口问:“生日会什么时候办,我好邀请宋衣竹他们。”

    蒋傅时说:“下个月九号,日子不错。”

    “那我通知宋衣竹他们。”

    “可以。”蒋傅时停服了几秒,语气变得急促,“我这边有点事,等下给你回电话。”

    罗绮习以为常:“我在家等你。”

    “我尽快回家。”蒋傅时话说完就挂断电话,可见急切。

    罗绮垂下拿手机的手,右眼皮狠狠跳起来,一下接着一下,令人心绪不宁。

    晚上六点,蒋傅时没回来,也没有电话。

    如此反常,罗绮忍不住给蒋傅时打电话,被他拒接了。

    她挂断,鬼使神差打给了季予。

    季予同样拒接,不同的是她给罗绮发来了信息:接电话,不要说话。

    罗绮看着短信,心里还在疑惑,季予已经把电话打了过来。

    她接起来,按照指示没有说话,听到那头传来蒋傅时的声音:“你伪造病例,买通稿,打算干什么?”

    蒋母的声音响起:“我没有伪造,是真生病了,不信你可以去医院问。”

    “既然你真的生病了,我就带你去看病。”

    “我是你妈!”蒋母突然扬高声音,“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这样怀疑我太伤我心了。”

    蒋傅时气定神闲:“我没有怀疑你,只是想带你去看病。”

    “你分明就是怀疑我。”蒋母避重就轻,强加道德在蒋傅时身上,“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不一定得怎么指责你。”

    蒋傅时轻笑一声:“我不在乎。”

    蒋母哽住:“所以你一定要和那个罗绮在一起,哪怕我死了你也不在乎?”

    蒋傅时沉沉地说:“我相信你不舍得死。”

    蒋母没反驳,退而求其次:“我同意你们在一起,但是你得把季予娶了。”

    蒋傅时失笑:“你哪是想让娶季予,分明是为了你自己方便见她爹季万。”

    “你在胡说什么。”蒋母的语气有些慌了。

    “有些事情没必要说的太明白,你知我知就好。”蒋傅时语气变得冰冷,“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通话戛然而止,罗绮紧接着接到季予的信息:罗绮,我很累,是时候结束了。

    不等她思考这句话的意思,蒋傅时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她随手接起来,电话那头的蒋傅时温柔依旧:“绮绮,后天我要办一个发布会,你和我一起。”

    “什么发布会?”罗绮一头雾水,完全没印象公司最近有什么发布的东西。

    蒋傅时解释:“我新成立了公益基金会。”

    罗绮“哦”了一声,还没从刚才的话里回过神。

    蒋傅时询问:“你想吃什么,我一会就到家了。”

    罗绮告诉他:“我回来的时候买了新鲜的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