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看!得!流!鼻!血?!

    隗燿咬了咬牙,从齿缝挤出一句阴沉的话,“看够了吗。”

    郁泛没纸,只能拿袖子擦了擦。

    他深深感到丢人,但面上还是从容解释起来,“别误会,最近火锅吃多了,上火,绝对跟你没穿衣服没关系!”

    他说着,侧过头装清白,又忍不住这难得的机会,悄悄用余光打量。

    隗燿将他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帘低垂压着愠怒,手掌一挥,窗帘唰得滑过遮挡在两人之间。

    “诶,隗燿!”

    “哎呀小气。”郁泛这般说,却悻悻的跃下楼,麻溜的一股烟跑了。

    赚大发了,再继续他担心尸骨无存。

    郁泛吹了一路凉风,跳得过快的心脏才稍稍平复下来。

    回去后,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突然一拍头懊悔起来,没拍一张留个纪念!

    不过他怀疑自己要是拍了,估计得被隗燿连人带手机扔下楼。

    “不贪心不贪心!”郁泛在一声声告诫中,渐渐睡了过去。

    晚上他隐约做了个梦,或者说回忆起以往。

    他爹鬼道主在庭院饮酒,身旁围着一群妖艳美丽的女人,他爹向来放的开,情到深处大白天在房外也毫不忌讳。

    郁泛对这些场景见怪不怪,一脸淡然的路过,没想到被他爹叫住了。

    鬼道主一把推开趴在身上的女人,让她们退下,他坐起身,想起许久没看见儿子,觉得有必要说上两句,但话到嘴边又半晌无言。

    郁泛立在原地等了会,快要不耐的时候,鬼道主一拍大腿,终于找到话题来。

    “今儿爹就给你讲讲双修的事吧,反正你十六岁生辰快到了,是时候接触新的东西了!”

    郁泛:“我没兴趣。”

    多大点事,还用他爹来说?

    他爹生性霸道,可不管别人听不听,自顾自的教导起来,“别看爹爹风流,但你可不能这样,双修是大事,要是对方比你修为低,啧,你就亏了!像爹爹这样修为顶尖的人,唉,情.事总是很吃亏。所以泛泛啊,你以后一定要注意,尽量找修为比你高的知道吗······”

    修为比他高的?

    郁泛模模糊糊翻了个身,这世界的人连修为都没有,哪有修为高的。

    双修这种事怕是没戏了。

    郁泛半睡半醒间,模模糊糊的烦恼起来,内心莫名开启天人交战。

    ——不对啊,摆在眼前的还有一个人啊!

    ——不可能,他宁愿放弃双修带来的逆天好处,也不去招惹隗燿!

    ——我呸!都看得流鼻血了,你他妈还在装什么斯文?!

    ——血口喷人!他郁泛可不是那种色.欲熏心的人!!

    ······

    次日郁泛从思想混战中苏醒,抓着头发狂揉了两把,“完了完了,堕落成这模样,想人想了一晚上!”

    周末结束,郁泛心情不大好地进了教室。

    他来的早,教室就淅淅沥沥几人在补作业,很安静,郁泛趴在桌上没一会睡着了。

    快上课的时候,学习委员李任来收作业,郁泛一脸茫然的抬起头,揉着睡酸的手臂,有气无力道:“忘了。”

    李任:“······”

    他发现学神最近状态不对,身为学委,他觉得有必要尽责了解一下。

    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到郁泛身旁,“你最近遇到什么烦恼吗,可以跟我说说。”

    郁泛眼皮一撩,挑了下眉,“跟你讲,有用?”

    李任自信地拍拍胸膛:“我给你出谋划策,如果是难以启齿的事,你也可以放心,我不是乱说话的人,不会跟别人讲!”

    “不是难以启齿,”郁泛眉头微微蹙起,惆怅的叹声气,问道:“你知道双修吗。”

    李任:“?”双休?

    “我知道啊,双休怎么了?”他见郁泛像冰霜打过的茄子一样,猜测道:“是没人陪你,你太孤单了吗。”

    郁泛瞪大眼睛,警惕望了眼四周后,压低声音道:“你怎么知道我找不到人了呀?”

    李任瞬间了然,郁泛家里情况他知道一点,周末双休日一个人孤孤单单,确实可怜。

    他眼冒精光,带着看穿一切的眼神向上推了推眼镜。

    “成功的人都是孤独的,这不能作为你消极学习的理由。这次月考,年纪退步最大的就是你,从第一名跌到倒数第一,你知道进步最大的是谁吗?”

    郁泛不知道学委跟他讲这些做什么,但配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李任翻看时刻带在身上的笔记本,指向最佳进步奖后面标注的名字,“七班隗燿,从倒数第一名冲到年级一百名,进步了三百多名呢。”

    郁泛一听这纠缠他大半夜的名字,眼睛瞪得溜圆,他怀疑学委看出什么。

    “他、他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可千万不要乱说!”

    李任不解郁泛为何突然激动起来,他淡然地拍拍他肩,示意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的郁泛安静点。

    李任拧开笔帽,在笔记本上圈起隗燿的名字,有条不紊的分析道:“我研究过他,发现他最近改变了很多,没打架闹事,路过七班也能看到下课在学习,很用功。”

    郁泛别扭的撇起嘴:“你夸他干嘛当着我的面。”

    不是他多想,学委现在这模样跟他爹在他十六岁生辰日给他塞人时一个样,各种夸对方,什么美若天仙温柔似水。

    搁学委这,就夸对方学习努力,成绩进步飞快。

    李任合上笔记本,一锤定音:“你不是说找不到人寂寞吗,我有个建议,你双休日跟他一起,多交流心得,汲取隗燿身上积极向上的正能量!”

    他说完,抬头询问郁泛意见,却见郁泛白皙的肌肤迅速染上一抹红意,脸颊莫名其妙红起来。

    李任:“?”

    郁泛抿了抿唇,耳梢红透,看向学委的眼神变得诡异。

    这什么人?

    让他双休找隗燿便算了!

    连“日”“交流”“汲取”这般不害臊的词汇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来!

    李任以为郁泛不好意思麻烦人隗燿,善解人意道:“这样好了,我替你约一下,看他双休日······”

    他还没说完,郁泛已经手捂耳朵炸毛了,“不许约!我对他没那意思!休要蛊惑我!”

    郁泛说完,发现教室仅有的数人齐唰唰投来探索的目光,饶是一向脸皮够厚,也有些招架不住。

    他将脑袋搁在桌面重叠的书上,侧过头,面朝着墙,后脑勺对准他们。

    选择性装死。

    “唔······别跟我讲话,我听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草莓”的地雷~(≧▽≦)

    ☆、转班

    次日体育课,九班老师有事请假,众人做完热身运动便在操场上散开。

    郁泛拿了个篮球,跟一群男生占领篮球场。

    他运球转向什么篮球操作都不会,但投篮一投一个准,直把球场内外的观众看得啧啧称奇。

    “半场空心球?!”李任就在郁泛身旁,看着他随手往篮球框一投便中,惊叹了声,伸手捏了捏郁泛胳膊,“看不出,细胳膊有力啊。”

    郁泛微眯起眼,言语嘚瑟,“半场算什么,我篮球射程能达全场,是不是开眼了。”

    他微抬下颌的模样,让李任看得一愣,不由想起自家那只慵懒高傲的猫,他一时没忍住,伸手撸了把郁泛头发。

    “喂,宁子,把球给我扔过来!”郁泛一心想展示超高的篮球技巧,注意力全在篮球上,也没发现有人在用指尖拨他头发。

    同样上体育课的七班众人,运气就没九班的好了,头顶阳光绕操场跑完好几圈,才一个个扯着衣领在看台阴凉地休息。

    “九班这运气,老师竟然请假,篮球场都给他们占完,等会我们得玩空气了。”邬单擦着额头汗水,看向对面篮球场。

    隗燿抬头望了眼,很快注意到郁泛在球场各处展现投篮技术,蹦跶的像个在草丛四处乱窜的蚂蚱,看他停在原地,似乎在跟旁边的人炫耀。

    他唇角勾了勾,但没一会,笑容凝住了。

    “那是谁?”隗燿语气微冷,偏过头问秦城。

    秦城喝了口水,闻言抬头乱瞄了几眼四周:“谁啊?”

    隗燿指向对面篮球场,秦城放下矿泉水瓶,眯眼摇摇望去,惊叹了声:“兄弟,你好眼力!球场外那短裙美女我也没见过,哪个班的呀?”

    隗燿冷下脸,“我说的是球场里面,站郁泛旁边是谁。”

    “啊?”秦城收回垂涎三尺的目光,专心致志看向篮球场,隔得太远,他只能勉强看个大概,“好像是九班那个学习委员,李、李任吧。”

    隗燿视线透过足球场,落在李任的身上,发现这人还在亲昵地摸郁泛的头发。

    “他跟郁泛什么关系?”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惑。

    还在摸?

    为什么不躲开?

    “他们能有什么关系,普通的同班同学吧。”秦城在认真回答,“姓氏不一样,总不能是兄弟,性别不一样,总不能是情侣,是不是?”

    他这话不知怎么炸到隗燿。

    隗燿沉下脸,质问道:“没关系为什么要站在一起,普通同学打个球都要贴在一起吗?!”

    “不是······”秦城难以理解的挑起眉毛,又瞅向篮球场,发现郁泛拿过篮球跑到球场另一端,李任挡在他前面,似乎想阻止他运球投篮。

    “没问题啊。”

    这时体育委员叫集合,秦城站起身,见隗燿还盯着对面球场,想了想,随口搪塞了句,“九班单身率年级最高,女生也最少,一群男性单身狗只能gay里gay气,可能李任在gay郁泛吧。”

    他话音一落,隗燿顿在原地,手中水瓶咔嚓揉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