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他面对娄季章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但这短短几个月的相处时间让他逐渐发现,娄季章其实并没有那么冷血无情,阴晴不定。

    一直到现在,他不仅不怕娄季章了,甚至在心里不由自主的把他当成了靠山和支柱,在自己受委屈和不公平对待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娄季章。

    没人知道,当他忐忑不已的给娄季章发去求助的短信时的心情。更没人知道,当他接到娄季章电话时的心安和满足。

    这种满足,是他长了二十多年来,几乎从未有过的体验。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个杯子里面装满了情绪,但因为娄季章这三个字而引起情绪的波动,并且逐渐膨胀变大,甚至有种要从杯子里溢出来的感觉,那种胀的满满的感觉让渝桉忍不住心悸。

    这种有些陌生的感觉,让渝桉从头脑到心头都有种发自内心的畅快,就连依旧刺痛难忍的手都好像变得可以忍耐和接受。

    强压下这种感觉,渝桉嘴角不自觉地浮现笑意,他轻轻点了点头,对赵崇道:“放心吧,我会和娄先生解释,不会怪罪到你身上的。你别紧张。”

    赵崇苦笑,面对娄季章他怎么可能会不紧张,但如今事已至此,再紧张害怕都没有用,只能选择面对。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赵崇对渝桉道:“渝先生,您先休息一下,我去接娄总。”说着,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渝桉拦住。

    渝桉抿了抿嘴唇,低声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赵崇想了想倒也没有拒绝。其实他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因为他并不想独自一个人面对明显暴怒中的娄季章。

    但若是渝桉在场,娄季章不管怎么说都会稍微收敛一些,再加上渝桉的解释和劝慰,自己的下场应该就不会那么惨了。

    所以他就只当没有听到娄季章让渝桉去休息的话,答应渝桉跟自己一起去接人。

    两人在村口等了莫约10分钟左右,一辆漆黑如夜的迈巴赫出现在视线中。

    不等车子停稳,两人就迎了上去。很快车门打开,先是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视线中,再之后就是娄季章那张阴沉的仿佛能滴水的脸。

    赵崇噤若寒蝉,不敢轻易开口,渝桉见状,只能上前轻声道:“娄先生……”

    他刚说了三个字就被娄季章打断,“不是跟你说了,让你先去休息,这么晚了等着这里,不怕冷着?”

    说着他的视线落在了渝桉被包扎起来的手上。

    村里没有路灯光线黑暗,但由于纱布是白的,所以在黑暗中格外的醒目,一看到这儿,娄季章周身本就压抑的气场更是在瞬间阴沉了下来,变得冰冷阴鸷。

    一看被包成这个样子,娄季章就知道应该不是轻微烫伤那么简单,他不敢轻易动渝桉,于是便将冷厉的眼神投向赵崇,然而还不等他开口问罪,渝桉急忙用完好的手拉住他往村里走,一边走一边小声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

    “别怪赵崇了,出了这档子事,他比我还害怕,你就别怪罪他了,他已经很尽心尽力了……”

    娄季章顺从的任由渝桉把他往里拉,但一边走,一边嘴上不依不饶,冷笑连连:“他要是真的尽心尽力怎么会让你烫成这个样子?”

    渝桉无奈:“我这么大一个人了,赵崇还能把我拴在裤腰带上走哪儿带哪儿吗?这本来就是突发事故,都不能跟他扯上因果关系,你就别兴师问罪了,不然以后他真的要给我当跟屁虫,走哪儿跟哪儿了……”

    说话间,两人回到了渝桉的小院。

    院里开着灯,娄季章环视了一圈儿周围的环境,原本就皱起的眉头这会儿更是深了三分,不满道:“你就住在这儿?”

    第24章 要不今晚别回去了

    “啊?”渝桉茫然的微微张着嘴吧,“怎…….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娄季章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冷声道:“我记得节目组当时报上来的策划书有明确表述嘉宾的住宿条件。虽然算不上多好,但绝没有差到这个程度。”

    渝桉愣了愣,闭上嘴巴没说话。他也是看了策划书的,怎么会不知道这中间的差距,不过对他来说这些差距都不算什么,所以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娄季章一语道破,他虽不至于落井下石,但也没有圣母到帮别人辩解什么。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知道,娄季章并不是一个爱听人狡辩的人,他最烦有人跟他顶嘴了。

    见渝桉没说话,娄季章自然也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深呼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示意渝桉跟他进屋。

    进去之后两人坐在小沙发上,娄季章迟疑了片刻后,才轻轻端起渝桉的手腕,低头仔细检查。但渝桉手上的伤已经被包扎起来,他看不到什么,只能声音低沉阴冷的问道:“烫的有多大面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