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同学受伤了。”

    “打架的人已经被抓到警察局了,是他们没事找事。”

    “妈,这件事我不想息事宁人,学校那边……。”

    “好,你别过来了,你来了,我同学会不好意思的。”

    “嗯,那我先挂了,我进去看看我同学。”

    简末不想让外婆知道,林卉被她派到外婆那去扯谎了,还没回来。

    挂掉电话后,顾肆回头进了病房。

    简末躺在病床上,整个人恹恹的没什么精神,盯着床头的吊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头还晕吗?”顾肆走到床边坐下,柔声道。

    “不晕了。”

    顾肆松了口气:“不晕了就好,你吓死我了。”

    简末没应他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怎么了,盯着我看什么。”

    “你也受伤了,疼吗?”简末伸出还能活动的那只手,指了指顾肆的嘴角。

    顾肆摇了摇头,把她的手塞进被子里:“早就不疼了,我没事。”

    简末“哦”了一声,她有些困了,头还晕晕的,想睡一会儿了。

    “睡吧,我守着你。”迷迷糊糊中,简末好像听见顾肆这么说。

    睡梦中,简末仿佛又回到7年前。

    那天是她钢琴比赛获奖的日子,她作为第一名上台领奖,爸爸还是没有来看她的比赛,妈妈在台下看着她难得的对她笑了笑。

    比赛散场时,她突然看见了爸爸,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想要告诉爸爸,“自己拿了一等奖。”

    可是爸爸的手边牵着另一个女孩,时不时的,满脸宠溺的和她说着话。

    那是爸爸对自己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和亲昵,简末有些踟蹰了,不敢喊出“爸爸”这两个字。

    妈妈也追了过来,下一刻简末看见妈妈上前扇了爸爸一巴掌,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简末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眼泪奔涌而出,突然出现了一个少年对她说道:“别哭,我陪着你。”

    简末睁开眼睛,看见雪白的天花板和雪白的床单。

    她刚从梦中醒来,愣了一会儿神,才意识到自己身在医院。

    当初自己是怎么一个人回到家里的,简末不太记得了,但是梦里的那个少年是现在顾肆的模样没错了。

    简末使劲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要瞎想。

    “阿末怎么了,头还晕吗?”林卉见她一直摇头以为她不舒服呢,问道。

    简末回答道:“没事,不晕了,没让外婆知道吧。”

    “没,我爸妈也不知道。但是你明天不去看外婆,她就该怀疑你了。”

    “没事医生不是说今天打完点滴,再观察一下明天就能走了吗?”

    “行吧,不过阿末,你今天就那么冲过去把我吓坏了。”林卉心有余悸的说道。

    “我这不是没事吗?你别担心。”简末见她一脸担忧的样子安慰道,又环顾了一下病房,问:“顾肆呢?”

    “他给你买粥去了,医生说你可能还会想吐,尽量吃些流食。”

    “那我给外婆打个电话吧。”

    顾肆回来的时候,简末正在跟外婆打电话。

    她脸上带着笑意嘴上不停的跟外婆叮嘱着什么,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顾肆推开门,放下手上的粥,问她:“醒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

    “头还晕不晕,还想吐吗?”顾肆看着她,一脸的担心。

    “没事了,你别担心。”

    “嗯,以后别这样了,我情愿被打的人是我自己。”

    顾肆低着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的眼睛,他声音有些沙哑,和平时意气风发的模样完全不同。

    “我真没事。”简末安抚的说道。

    “我说过的,我害怕。”顾肆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声音有些颤抖:“害怕你受伤。”

    林卉本来还想活跃一下气氛,但是顾肆的样子看着有些骇人她不太敢开口。

    突然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了,三个人同时向门口看去。

    门口站了一个身量苗条,气质端庄的女人。

    简末正纳闷呢,他听见顾肆喊了一声:“妈。”

    妈?

    简末微愣,显然是没想到顾肆的母亲会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用过来了吗?”顾肆此刻已经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率先开口。

    “我还是不太放心,过来看看。”莫丽提着保温盒,缓步走到了顾肆旁边。

    林卉识趣的搬来了凳子让莫丽坐下。

    “谢谢了。”莫丽对着林卉莞尔,又看向了病床上的简末:“我问过医生了,你现在适合吃点流食,阿姨让人熬了粥。”

    “谢谢阿姨。”

    “谢什么应该的,阿姨还要谢谢你呢。”

    “阿姨你不用担心,我真没事,医生说再观察一下明天就能出院了,顾肆平时也帮我挺多的。”简末有些局促的捏了捏手上的杯子,她有些不太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