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垂下眼帘,原本已敛下的唇角,森笑骤现!

    暗处,赵一紧紧地皱眉。

    白影忽然落到他身后,低声说道,“头领,刘明成在隔壁。”

    赵一神色一变!

    而隔壁房间内。

    刘明成透过隔板,看那孔洞内纤弱女孩儿娇梨般的面庞,玲珑的身段,尤其那方才并成剑指伸向屠武的手指,纤细莹润!

    愈发满意地笑了起来。

    点着头朝身后道,“好啊!果然是好东西!难怪叫康王连遮掩都不顾了,也要得到手的宝贝!”

    身后,一人走上前来,跟着朝那隔板扫了一眼,笑道,“如何?小人可曾骗了国舅爷?”

    此人一身白衣,宽大兜帽,遮住头脸。

    声音嘶哑而尖利。

    刘明成一笑,又扫了眼那边躺在地上的屠武,“你用的什么招数?这蠢材还算是把好用的刀,不能就这么死了。”

    兜帽之人笑着将一张符篆摊开,其上还有残存的燃烧过的朱砂黑痕,“国舅爷放心,一点小把戏而已。”

    刘明成扫了眼,点头。

    转过身来,对不远处吩咐,“去,务必活捉那道姑。至于咱们的三殿下么……”

    他又朝那隔板上的孔洞扫了眼,“也不必留全尸了,有张脸,够能认出身份的就行了。”

    几步外,一个二十来岁的书生行礼,看了眼那兜帽之人手上的符篆,垂首应“是。”

    刚要走出去。

    忽然,外头传来一阵异常嘈杂的响声!

    “琪官儿!你这狗杂种!敢推了爷,去伺候别人!别让爷找到,不然爷弄死你!”

    这边屋内,宋三站起了身,又咳了几下后,恭恭敬敬地对向云落落,道,“道真玄术高超,小人心生佩服。今日让宋妈妈将道真请来,是为乌衣阁这闹鬼一事。还请道真救我一命,至于酬劳,道真只管开口!”

    宋妈妈朝那隔板的方向看了眼,往屠武身旁挪动几步,低头看了眼。

    刚想伸手去摸摸他的鼻息,看是不是已死了。

    不想。

    就听云落落说了句,“乌衣阁内,并无索命恶鬼。”

    “……什么?!”

    竟是宋妈妈和宋三齐声出口!

    一旁,琪官儿惊愕地瞪大眼,“怎么会!”

    宋妈妈却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抬眼,朝她看去,“琪官儿,你……”

    “琪官儿!你这个狗杂种!”

    不等她说出什么,门外怒吼声一下将她的话给打断!

    接着。

    “哐啷!”

    原本被拴上的房门,竟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

    一个醉醺醺的年轻男子,踉踉跄跄地冲进来,抬头在屋子里一扫,一眼瞅到破屏风旁边的琪官儿。

    顿时眉梢一挑,伸手就朝他扑来,“终于叫爷逮着你了!狗东西!今天爷要是不弄死你!你就是爷的祖宗!”

    封宬抬眼一瞧——

    倒是巧?

    这位,可不就是先前在那画舫之上拿人命玩戏的‘小国舅’?

    琪官儿吓得一抖,一个劲地往后躲!

    宋妈妈也顾不上先前的话了,忙上前去阻拦,一边赔笑,“小国舅爷!这儿有贵客呢,可闹不得,您要琪官儿,奴家这就让他伺候您休息,您可不能在这儿……”

    话没说完,小国舅爷的眼神又落在了旁边的云落落身上。

    惺忪醉眼瞪了瞪,忽然伸手一指,“啊!你不就是昨晚那个敢踢爷的仙姑么!好啊!宋老婆子,藏着这么好的宝贝,不给爷快活!给我起开!”

    说着,居然一把掀开宋妈妈,伸手就要抓云落落!

    封宬眉眼一寒,伸手,一把将云落落拉到了身后,同时五指成爪,朝那小国舅胳膊抓去!

    暗处,赵一几人齐齐戒备!

    只要封宬动手,那小国舅必死无疑!

    到时免不了便是一场血战!

    眼看那满身酒气的小国舅就要冲到了封宬的跟前!

    “哎呀!小国舅爷!”

    突然,宋三上前,挡住了小国舅!

    他虽已年过半百,却到底是行伍出身,将个醉醺醺的小国舅拦住自是不在话下。

    一边拦一边笑,“您今日怎么不在府中,竟来了乌衣阁?小的听说您新得了一貌美婢子,十分得趣。竟也舍得丢下啊?”

    一边还朝宋妈妈使了个眼色。

    宋妈妈会意,当即要朝门口走去,似乎想叫什么人进来。

    琪官儿却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来。

    “啊!!!”

    宋妈妈一惊,扭头一看,顿时目露骇然!

    扶着小国舅的宋三僵直地瞪大眼,老态的面上露出几分茫然,又有几分不可置信地低头。

    就见,屠武的那把匕首,插在了他的胸膛上!

    而匕首的手柄,正握在对面这纨绔富贵的……小国舅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