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满脸震惊!

    一为对方的如此迫不及待。二为,眼前这秀才的敏捷之思!

    想到他先前坐在那墓碑前喝成烂泥的醉鬼样,实在没法跟眼前这个冷静分析形势的人能有关联!

    难怪殿下竟然特意吩咐他们将人带回来了!

    接着,又听郑玲芳道,“昨日得到消息,我同方远便商议,只怕对方会有一出闹剧。方远早有先见,暗中袭击殿下之人,只怕会拿他做刀。却不想,对方竟然会狠毒至此!”

    让一个枉死之人,死后还要这般曝露人前,受非议指点!

    赵四又朝门口看了眼——这个方远,也是个心狠的!

    可心里同时又想,殿下这趟南下,不亏啊!

    然后听旁边的赵三问:“如何破解?”

    郑玲芳却没说话。

    如今这情形,怎么来看,都是进退维谷。

    看着外头又被人砸了东西不得不低下头满身狼狈无奈的方远。

    低声道,“如今也只有让方远先受着,不让他们察觉殿下行踪。否则,殿下若是轻易出现,便自然叫对方试出来,对方的目的定然不止殿下,还有殿下身边的云先生。如此一来,只怕还有下招等着殿下同云先生……”

    不想。

    话没说完。

    一辆精贵华美的马车,忽然从后头驶了进来。

    人群不得不让开路。

    李德林一看那马车就先愣了下,随后竟然快速上前,一脸殷勤地笑道,“二爷,您怎么还亲儿过来了?这罪人已抓获,马上就能带回去审讯关押了!”

    马车里。

    有人淡淡的笑声传来,“既然罪证确凿,怎地还要审讯?”

    李德林一听这说话的语气似乎不太像封宗,可隔着马车门也不太清。

    再次躬了躬身,上前,低声笑道,“那还不是二爷吩咐要什么样的供词,咱们这才好准备……”

    话没说完。

    “嘎吱”一声。

    车门从里被打开。

    露出一张冠艳绝色的脸!

    李德林一愣。

    就见那张脸似笑非笑地朝他俯看过来,含笑温雅地问:“李大人说的供词,还能有二皇子指定的说辞不成?”

    李德林当即满面煞白!

    双腿一软,‘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不敢置信又浑身发颤地惊呼,“参,参见三皇子……”

    话没说完,封宬一笑,让出身后满面扭曲却不能动弹的封宗。

    李德林一颤,“二皇子殿下!”

    身旁所有的人全都跪了下去,“参见二皇子殿下,三皇子殿下!”

    大堂内。

    赵三赵四跪在地上,赵四伸手拽了拽郑玲芳。

    郑玲芳自打奉阳一别,便再没见过封宬。

    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愣愣地跟着跪下,问赵四:“殿下不知道,他这般出现,无异于跳入旁人算计之中么?”

    赵四瘪瘪嘴,“那不然?任由方先生被人欺负么?”

    郑玲芳一愣。

    看赵四理所当然的神情。

    忽而心底一颤!

    就听赵三在另一边道,“殿下从未将我等当过奴才下人。”

    郑玲芳猛地朝他看去,似乎不知道自己听到的是怎样一句惊世骇俗的话!

    赵四点了点头,“而且,就算是算计也不要紧的,殿下说,有时候,费尽心思避于算计,不如直面而去。只要不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郑玲芳怔然,“那也不能就这样……”

    赵三再次开口打断他,“殿下不是蠢人,郑先生,看一看,殿下此时身旁的人,是谁。”

    郑玲芳朝门口看去。

    就见封宬笑眯眯地坐在车内,他的身旁那个人,与他容貌有三四分相似,只不过满面扭曲阴狠,眼下青白,通身狂躁暴戾的气度。

    李德林称他,二殿下。

    大玥朝二皇子,封宗。

    三殿下怎么会上了二殿下的马车?二殿下又怎么会在这附近……

    霍地!

    郑玲芳眼前一亮!

    同时。

    听外头马车上的封宬笑道,“李大人,方才我听着李大人的意思,是这供词可随意编纂捏造,只要二皇子一声吩咐便成的?”

    李德林吓得半死,指着封宗能替他说两句话,谁知他坐在车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声不出!

    后背上顿时便是冷汗一层!

    他面如土色地趴在地上,连连摇头,“三,三皇子殿下明鉴!卑职断无,断无屈打成招的意思!实在是,是这死者苦楚,含冤不昭,卑职是想,想……”

    “呵!”

    封宬轻笑一声,走出了马车,赵一立时从另一面走出,将封宬扶下。

    云落落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只见他面上温雅随和,不过唇边一点浮起轻笑。

    却叫那跪在地上的官员一个打颤,几乎哆嗦到尘土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