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仙女却用太子妃的骨架,自己做了一个。

    命太子在她身后替她推那白骨森森的秋千架。

    日复一日。”

    那是一个挺无趣的故事,也没有很完整的故事结尾。

    但是当时的她还是听得入了神。

    坐在灵虚观高高的门槛上,问大师兄,“白骨的秋千架,是什么样子呀?”

    大师兄刚刚从山下做完法事回来,还带了一坛酒给观主。

    一听到云落落的问就跳了脚,一把将酒坛子砸向观主,大骂,“臭老头!你又乱讲故事吓唬落落!看我不弄死你!”

    观主手忙脚乱地接住酒坛,大叫,“臭小子!要弄死为师你就上!拿这么好的酒出气算个什么能耐!”

    “……”

    大师兄被观主气得哑口无言,追过去就打。

    观主却一扭身,抱着酒坛跑了个没影。

    大师兄追不过,气得又骂了两句,回到门槛边,将买回来的红豆糕放在她手里,摸了摸她的脑袋。

    说:“师父乱说的。落落要是喜欢秋千架子,等下回,大师兄给你做一个啊!”

    她伸手,再次摸着秋千架上的花藤。

    如今,她的秋千架已有了。

    可灵虚观已经倒塌了。

    大师兄,也不见了。

    她轻轻地说:“观主说的故事,其实都挺有趣的。”

    风牛马不相及的一句话。

    几人皆是一愣。

    赵五并不十分知晓内情,可看到暗七几人的脸色,没有说话。

    “小道姑。”

    小甯忽然出声,“累了就别撑了,后面的事儿自有人去处理。去歇会儿吧!”

    云落落点点头,起身,走过石桌,看到上头满满的甜食,又回头看了眼众人,眼神平和安宁地说:“多谢。”

    赵五一笑,“云先生太客气了。”

    便见云落落朝他们略微一颔首,推门,走进了正屋。

    片刻后。

    灯火熄灭。

    小甯抱着胳膊转回头,飘落在赵五肩膀上,轻叹了口气。

    赵五拿着酒囊看了眼正屋的方向,问:“云先生方才是?”

    暗七继续啃肉干。

    黑影白影蹲在石桌边继续吃。

    小甯道,“可怜的孩子,她想念照顾她长大的观主了。”

    赵五一愣。

    随后,似是想到什么,握着酒囊,又大大地喝了一口。

    抬头,看半空残缺将圆的月。

    小甯一起抬头看。

    正是心下一片怅惘无奈之氛。

    忽听一道大煞风景的稚嫩声音问:“主屋就一张床,云先生同三殿下,莫不是要同床共枕吧?”

    “……”

    “……”

    暗七差点被肉干噎死!黑影白影齐齐呛住!

    赵五一口酒喷了出来。

    小甯飘下去就砸四喜的脑袋,“你个小兔崽子!一天到晚的脑袋里都想什么呢!”

    主屋里。

    云落落坐在靠窗的凉榻上,看窗外盛开的山茶花。

    慢慢地闭上了眼。

    ……

    第三百九十八章 那些热闹

    “啾啾。”

    是小雀儿的啼叫声。

    云落落恍惚睁眼,就看到一只灰扑扑的小鸟从窗台边飞了出去。

    她一时有些恍惚。

    记忆仿佛还残留在昨夜的‘秋千故事’记忆里,可眼前已被明媚的晨光渐渐覆染。

    尘微在光缕里千般盘转,落在距离床边不远处的屏风上。

    她微微一动。

    才注意到——自己竟不知何时睡回了床上。

    身上的被子盖得妥帖,鞋子被整整齐齐地放置在脚踏边。

    她坐起来,愣神地看了会儿。

    翻身下床。

    走过去,拉开了门。

    “嘎吱。”

    门外的一众热闹的说话声,顿时扑面而来!

    “哎呀!三殿下,您不知晓啊!丰亲王当时的脸,那叫一个精彩的!咳咳!郡主仙去是叫人悲痛。可下官就是忍不住啊!这叫什么啊!万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周威那厚嗓门最响。

    还有四喜尖利的笑声,“哈哈哈!再高点儿!四头领,推呀!”

    赵一同赵三在商议着什么,声音细碎。

    赵五赵六任劳任怨地在石桌上摆放碗筷。

    暗七暗九站在角落里,身后似乎还有白影黑影。

    小甯也挤在那一块儿,不知在嘀咕什么。

    笑声,春日,晨晖,盛暖。

    全都在眼前,肆意张扬地铺展开来。

    云落落安静地站在门边,最终,视线落在了那端坐石桌边,背影修直如欣兰的郎君身上。

    那是所有光的焦点,那是所有声音的源头,那是鲜活与生机的不息之所。

    “小主人,您醒了。”

    紫鸢出现,手里还捧着洗漱用具,“郎君吩咐下妖准备的。待小主人醒后可用。”

    “云先生您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