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嬷嬷不敢反抗,只能捂着头惨叫连连!

    魏曾捂着眼角,便看到手心里全是血,早已是怒火中烧。

    看着魏璐的眼神恨不能立时将她弄死,却碍于旁人,不得不压着。

    便恶狠狠地朝刘氏瞪了一眼。

    刘氏哪里知道魏璐平素里就只敢在自己院子里闹挺的人怎么今日就敢在人前这样犯浑。

    看着姚嬷嬷被压在地上打居然还爬不起来。

    只好亲自上前,试探伸手,“小娘子,您快住手吧!叫人看见了……”

    魏璐却一抬头,红着一双眼朝她看,“刘氏,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事么!”

    刘氏一愣!下意识觉得不对。

    魏璐却又伸手指向魏曾,“你……”

    才说了一个字,魏曾忽然几步上前,伸手抓住就要去堵魏璐的嘴。

    魏璐叫他拽了个跌倒,抬头便骂:“我可是魏国公府的小娘子!我大哥是魏国公!你敢打我!”

    魏曾简直被这跟疯子一样的魏璐给气死了,阴沉着脸呵斥,“魏璐,你以下犯上!家法伺候!”

    魏璐此时已彻底丢开了脸面,抓着他的袖子尖叫,“你算个什么东西!请家法?你也配?!”

    魏曾大怒,抬手又要扇她!

    不想,就听花厅外头传来一声高呼,“说得好!”

    众人扭头一看,发现原本今日本不该出现的魏瑾,狼行虎步地走了进来,一眼看到魏曾的手。

    厉眼便沉了下来,“四叔,莫非是想对我小妹动手不成?”

    魏曾一抖,立马缩了回去!

    被抓破的面上已如土色——魏瑾怎么会出现?他不是连路都走不了了?消息有误?

    魏璐他不惧,可这个魏瑾,却是个实实在在狠手的主儿!

    然后就见魏瑾周围环顾一圈,最后似笑非笑地问:“我竟不知,这魏国公府里头,能做主的主子,这样多了?”

    这句话,分明就是在说,魏国公府的主子,只有他们兄妹三人!

    刘氏被打了一巴掌已经微肿起来的脸上顿时一片惨然,‘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哀声道,“国公爷明鉴!奴……奴婢当真没有逾矩的心思!只是念着老爷临终的嘱托,每每想到二郎君的身子便日夜难安,如今得闻二郎君身子有救了,喜不自胜,这才唐突地请了贵人前来,也是想当面感激贵人。当真并无他意。”

    顿了下,又无奈心疼地看向满身狼狈的魏璐,“小娘子也不知怎地突然就犯了疯病,惊着贵客了。都是奴婢不该多事,请国公爷责罚。”

    苏青在后头站着,心想,能掌管国公府数年不曾出乱子的人到底也是有几分心性和城府的。

    这么几句就把自己摘了出去,反而把魏璐给推了出来。

    就听魏瑾冷冷一笑,不提魏璐,反问刘氏,“所以,刘氏你是从何处得来二弟有救的消息的?”

    苏青垂眸,心下点头,二十多岁支撑起堂堂国公府的这位,看来并非一直外人以为的那样。并不是个好糊弄的。

    刘氏顿时一僵,跪在地上竟轻轻地瑟缩了一下。

    不等她想出辩解的话来,魏瑾已经转向魏曾。

    皮笑肉不笑地问:“四叔,听说您最近十分中意百花阁的一位新来的扬州瘦马,日夜不归国公府。不想今儿个居然能在这儿瞧见您。”

    一边说,一边眼神毫不掩饰地往他方才朝魏璐伸出的那只手扫了一眼,顺势将魏璐往身后一挡。

    分明面色苍白,可神态气势间,赫然就是堂堂魏国公府,顶起门庭的一家之主!

    魏璐披头散发地坐在魏瑾的身后,看着大哥高大的背影,忽然鼻头发酸!

    她一下揪住了魏瑾的袖子,像是找到了靠山。

    魏瑾朝她看了眼,目光落在她蓬乱的头发上,又仔细确认了她身上并无伤势外,将她拉了起来。

    就听魏曾对面魏曾压着怒火道,“我这不是……听说府里来了贵客。想着你二姨……”

    魏瑾朝他看了一眼。

    魏曾面色微变,当即改口,“想着刘氏到底只是个妾氏,怕唐突了贵客,这才有心帮忙顶一顶门面,也叫贵人不至于看了魏国公府的笑话。”

    这话,显然已是将刘氏给卖了。

    跪在地上的刘氏脸色一变,朝魏瑾看了眼,却没擅自开口。

    魏曾却不管刘氏如何,现下只要一心把自己弄干净了。

    又摊开手掌让魏瑾看自己的脸,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道,“四叔这么做,说是有些逾矩了,可到底也是为了国公府。可谁知璐儿却突然发了病,将我撕打成这样。不过国公爷,这事儿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顿了下,看了眼魏瑾的脸色,又道,“只是璐儿你以后也要好好管教,今日她只是冲撞了我,我是家中的长辈,不会同她计较。可若是冲撞了贵人,又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