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一个一身五色锦盘金彩绣绫裙,手握折扇,笑容曼丽明艳的女子。

    那宫女当即躬身退到路边,“荣华殿下万福金安。”

    来者是谁?

    正是大玥皇室当朝景元帝次女,封号荣华的二公主,封容。

    她扫了眼路边的宫女,并未在意地朝前走去。

    殿内,听到动静的莲花宫一等宫女琼儿已急匆匆走了出来,上前便行大礼,“给荣华殿下请安,道真特意吩咐奴婢在此等候殿下。五皇子殿下今日晨起有些许哭闹,道真一时离不开身,还请殿下移步后殿,先稍作休息,待宴会开始,圣僧将要祈福时,再请您入座。”

    她刚要转身朝后殿走去。

    不想,封容却笑着开口,“五弟没事吧?我去瞧瞧。”

    琼儿微顿,随即恭谨说道,“五皇子殿下年幼时有吵闹,怕是会惊扰荣华殿下……”

    话没说完,封容已转了个身,从侧廊自顾往承乡殿的内殿走去,“五弟是在这后头歇着?”

    琼儿眼神微变,朝身后扫了眼,跟了过去,小心道,“是,殿下请这边,仔细台阶。”

    身后,一个小宫娥赶紧扭头跑了。

    承乡殿门前,又有不少大臣家眷、后宫各人,来来往往,笑语议论声此起彼伏。

    封容径直来到承乡殿后殿,还没进门,果然就听到一阵婴孩响亮的哭声。

    顿时笑开,“五弟这一把好嗓子,中气十足洪亮非凡,一听便知将来是个顶天立地的好郎儿!”

    一撩帘子,走了进去。

    杨道真正抱着孩子在左右摇晃,一听声音抬起头来,无奈一笑,又抖了抖手臂,显得有些忙乱无助。

    “叫荣华殿下见笑,这孩子……也不知怎地了,今日竟一刻也离不了我。”

    五皇子哭得愈发大声。

    封容走过去,露出几分心疼,伸手,摸了摸五皇子撑开的手,“哎哟,五弟这是怎么了?今儿个可是你的好日子,父皇待会可都是要来的,你这样哭闹,叫父皇见着了,还不知会怎般心疼呢!”

    杨道真一听,朝封容看了眼,随即却是笑得更加无奈,“皇上也着实疼这孩子,每每见他哭,都要亲自抱上许久。还说,孩子哭得响,才是身子壮。真是……”

    她似是没法地轻叹了一声。

    惹得封容低笑出声。

    杨道真看她。

    封容已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半掌大的小荷包,看着相识旧物,上头绣着的……像是个兽首。

    可那纹路繁杂,又着实瞧不出到底是个什么。

    “这是我及笄时,父皇赏我的。里头装了父皇当年亲手雕刻的福字刻印。”

    她说着,还将那荷包打开,倒出了里头的物事。

    果然是个印章,底端一个燃着印泥的篆体‘福’字,通体紫檀木色泽光润,一见便知非凡品!

    杨道真意外。

    就见封容捏着那刻章,笑盈盈地在五皇子旁白的小手背上印了个浅浅的‘福’字,笑着道,“父皇赐予本宫的福气,如今,本宫便将福气转赠给五弟。祝五弟将来,福贵加深,荣华不绝。”

    杨道真看那‘福’字,着实有几分惊喜。

    ——这可是皇上亲手所刻的物事!

    皇宫里众多子女亲眷中,得皇上亲手所做之物的寥寥无几!连常王那里也不过是几幅皇上得闲所绘的画作。更何况这种需要精打细磨时日雕刻的印章!

    那可真是求也求不来的好物!

    当即露出真切的笑意,抱着还在啼哭的五皇子朝封容道,“这可当真要多谢荣华殿下的厚礼了。先前分明已送了那样多的贺礼来,如今竟还有这样的福气。可见这孩子以后是定要跟荣华殿下亲近的。”

    这是在暗示五皇子以后能庇佑她?

    封容顿时笑出声来。

    一边笑,一边将刻章装回荷包里,系在了五皇子金色对襟小褂的莲花盘扣上。

    道,“那二姐以后可就要托五弟多照顾了。”一边拍了拍那荷包,“这是好福气,可要好好戴着。”

    杨道真满意地看了眼那荷包,只是觉得这上头纹路不清晰的兽首有些刺眼。心下正想着等今日回去便将这荷包换了。

    五皇子忽而又再次放声啼哭起来,印着福字的小手竟抓住了杨道真挂着的莲花璎珞!

    杨道真被他拽得一顿,婉清的神情顿时微沉。

    随即又笑开,转向乳母,将啼哭不止的五皇子递过去,“五皇子只怕是饿了,你且抱去,让他吃得饱些。”

    乳母忙接过去,赔着笑道,“是,奴婢这就去。”约莫是为着讨喜,又多说了一句,“道真莫急,小孩子吃饱了再好生睡一觉,自然就高兴了。”

    谁知,刚说完,就见杨道真朝她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