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测测的面孔骤然一变!

    下一刻,手中符篆一掐,人影瞬间原地消失!

    ……

    皇城,素来清幽穆静的飞云宫。

    桌椅翻地,被奁绞乱,花瓶碎裂,一片狼藉。

    居住在殿内外的方士、僧众,形色各异之人,全被御察院侍卫以刀刃围逼在大殿前。

    那些人或惊惧或愤恨地看着周围黑甲黑刀面目漆黑的御察院之众,皆不敢言。

    忽而,其中一人高呼。

    “圣僧!”

    其余人齐齐抬头。

    却是紧跟着神色一震。

    汉白玉的台阶上。

    空心双手垂于两侧,身上……捆着一条绳索,赫然正是被绑囚犯之姿!

    “大胆!你们竟敢如此对待圣僧!”

    “圣僧为我大玥国师,佛前弟子!你们怎可如此亵渎神佛!”

    “还不快快松开圣僧!”

    一片喝骂声中,一人慢步,自空心背后缓缓走出。

    原本喧闹的叫声,登时雅雀!

    封宬正低头看着手里一本册子,有所察地抬眸,朝底下瞥了眼。

    忽而笑道,“看来诸位对御察院办案颇有计较?”

    方才骂得最凶的那几个脸白了白。

    封宬瞧着,唇边笑意渐深,刚要开口。

    前头,忽见御前大总管王鹤疾步奔来。

    越过众人,到了台阶上便微喘着郑声道,“三殿下,皇上召见。”

    封宬眼帘一抬。

    又见王鹤转身,朝被捆的空心躬了躬身,“请国师同去。”

    台阶下,飞云宫众人顿时大松了口气。

    低低议论起来,看向御察院及封宬的眼中带上讥诮鄙薄。

    更有人低声骂。

    “什么东西!也配来跟我们飞云宫放肆!”

    “呸!皇上跟前的狗而已!给圣僧提鞋都不配!”

    “今日皇上定不会放过这些羞辱圣僧与飞云宫的狂徒!”

    那些嗡嗡的毫不掩饰的谩骂声传到了周围的御察院众人耳中。

    他们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台阶上。

    王鹤亲手给空心解开了绳子。

    空心面含慈悲地朝封宬缓缓道了声,“阿弥陀佛。”

    封宬依旧拿着手里的册子,朝王鹤瞥了眼。

    王鹤垂首,“三殿下,圣僧,请。”

    台阶下,一众讥讽声愈发明显。

    “看!皇上还是知道圣僧之高洁!”

    “这帮狗腿子也敢来如此羞辱圣僧!”

    “呸!一帮杀人不眨眼的畜生!”

    “呸!”

    那些掀翻飞云宫人称鬼差的御察院一众侍卫默默地站在那里,被前一刻还龟缩不敢出声的飞云宫之众极尽羞辱嘲弄。

    空心垂目,圣洁之目露出怜悯,扫视一圈,缓缓开口,“我佛慈悲。且教众生以德报怨。”

    飞云宫众人一顿,纷纷朝空心俯身,刚要附和。

    台阶上,封宬倏地轻笑一声,慢声道,“王公公。”

    “请三殿下吩咐。”王鹤立马弯了弯腰,神态恭谨。

    台阶下,飞云宫众人也纷纷抬头,朝这笑面罗刹鬼望去。

    便见他一双勾魂夺魄的丹凤眸轻轻缓缓地朝底下一扫,红唇掀开愈发靡艳蛊人的笑意。

    漫不经心地问:“父皇只吩咐,圣僧同去?”

    空心眸中的慈悲点点散去。

    他转过脸,没有丝毫情绪地看向封宬。

    王鹤笑了笑,“圣上口谕正是如此,殿下。”

    封宬满意地颔首,将手里的册子一合,丢给身后的赵一。

    然后望着底下一众狐假虎威的方士、僧众。

    笑意愈发粲然地缓声道。

    “飞云宫涉嫌谋害皇嗣,加害朝中大臣。一众宫人,全部带入御察院。”

    他顿了下,深眸之中,阴厉浮起,笑着声儿慢悠悠地开口,“严、加、审、讯。”

    “!!!”

    御察院的‘严加审讯’?!

    传闻那可是死人进去都能被折磨活了的鬼地界儿!

    前头太乙观可就是例子!

    一想到凌霄真人那悬挂在太乙观大门前直至风干的尸体,当时就有人吓得跪在了地上!

    高呼,“圣僧!弟子们何曾谋害过朝廷大员和皇嗣!此乃御察院污蔑!求圣僧援救!”

    “圣僧!”“圣僧救命!”“圣僧!圣僧!”

    所有人全跪了下来。

    可当他们抬头时,却只见那位言笑晏晏美若仙魔的三殿下。

    弯着唇,按着九瓣莲花的凭栏,朝他们俯身望来。

    笑得肆意又恶劣。

    “皇嗣一事,虽牵扯圣僧,可圣僧品行高洁,连父皇都深知。定是你们这些人私下设计!如今竟妄图攀诬圣僧,玷污我大玥国师圣名。简直其心可诛,罪加一等啊!”

    众人悚然一惊!

    不可置信地抬头!

    五皇子的事,分明是空心一手作为!缘何却要他们承担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