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脸色一变,转身便去!

    封宬眉头紧锁。

    手指无意识地抠动。

    封容,空心,昭阳宫,慈宁宫,五皇子……

    他们之间必定有什么关联。

    是什么?是什么?

    这时,白影忽然落下,手心里捧上一张眼熟的符鸟。

    封宬眼神一沉,立即接过,张口便道,“大师兄。”

    同时转身朝屋内走。

    “三殿下。”

    果然是云皓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气喘,似乎在急速奔跑,“我……”

    “落落已知晓了青云道长的事。”

    符篆那头,气喘与奔跑声,倏而停止!

    片刻后,符鸟轻颤,云皓的声音微微发抖,“你说……什么?”

    封宬皱眉,“大师兄不来见落落,是不敢面对青云道长是因你而遇害之事,还是怕落落的指责?”

    符鸟颤抖得愈发剧烈,那边,良久没有声响。

    “大师兄是何时知晓青云道长一事?”

    封宬已走到门边,忽然又站住脚步,朝符鸟看去,“大师兄不来见落落,是因为,怕落落再一次经历一次生死离别?”

    “!!”

    符鸟眼中红光大盛!

    云皓颤抖着的声音终于传出,“你如何……”

    封宬先前听到暗九的调查就隐隐猜到了青云道长突然离世的可能,他若能查到,那云皓会不会知晓?

    他受空心桎梏,怕因为自己而令云落落受到挟制威胁是一方面缘由,可并非不能与云落落私下见面。

    但是他却执意躲避。

    除非他心中有不得已的理由!

    封宬曾百思不得其解这其中到底有何难言的隐情。

    直到方才,一瞬间,他想到了某种可能!

    那就是,他已做好了赴死准备。

    所以,才不愿见落落。

    只怕她,再经历一次这撕心的痛苦!

    封宬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大师兄,空心竟有如此之能?”

    竟要他不惜同归于尽!

    云皓嗓音发涩,“三殿下,我恳求你,不要告诉落落。就让她以为我不肯见她,好歹断了心中念想……”

    封宬却断然打断了他,“不可能。大师兄,就算你想找空心拼命,也必须在死前见一见落落。”

    云皓顿了顿,“三殿下你……”

    “落落的情形不太好。”

    封宬再次朝里走,“她的封印只怕压不住了。”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大师兄,我在落落的眼里,见到了另一个……化鬼的落落。”

    “什么?!化鬼?”

    飞云宫地底,隐藏在诸多密道中的那间密室禅房内,云皓声音骤然提高。

    他正伸手,推开先前发现五皇子的密室里那座倒掉的多宝阁,听到封宬的话,顿时大惊,眼睛一抬,却看向墙上画着的巨大符阵,倏然眼眶一颤!

    “这是……怎么可能……”

    忽听肩头的符鸟上忽然传来封宬失真的喊声,“大师兄!”

    云皓当即心头一跳,立刻问道,“怎么了?!”

    “落落……”

    封宬的声音明显不对,“不见了!”

    云皓顿时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朱门小宅的主屋内。

    封宬看着空荡荡的床铺,云落落的鞋子还在脚踏上,枕头上大片的洇湿痕迹犹在。

    甚至那睡过后的压痕也十分清晰。

    可是。

    屋里,却不见了云落落的身影。

    他的手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

    脑中忽然浮起云落落那凄厉的高喊——

    杀了他!杀了他!!!

    掌心的符鸟中传来云皓的急声,“三殿下!落落怎么不见了!!我立刻来!”

    “扑!”

    符鸟的眼睛倏然熄灭!

    封宬后退一步,盯着那空空的床铺。

    他想上前,去摸一摸那床,却忽而攥手!

    良久,转身,走出主屋。

    朝外疾步而去!

    听到声音的白影黑影等数十人齐齐跟上。

    如雁翅般,罗列封宬身后,割开夜色,径直掠去!

    小院内。

    树影婆娑。

    小纸人们安静地坐在树冠下,静静地看着他们。

    忽然。

    听到一声轻微的叹息。

    “唉……”

    池塘边,久无声息的柳条,摇摇晃晃,抽出了一根枝丫。

    ……

    第七百二十章 各处

    长兴坊的一间客栈中。

    宣凌听到身后人急匆匆的传话,面色骤变!

    “先生不见了?!”

    那人点点头,低声又说了几句。

    宣凌的脸彻底冷了下来,他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到前头的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片刻后,屋里响起倦意的问声。

    灯火点亮。

    “嘎吱。”客房的门被打开。

    宣凌客气地俯身对眼前人道,“深夜上门,实在叨扰。在下有桩急事,无论如何,想请老丈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