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抑不住狂喜地攥紧手指。

    那边,宋玥的口中已滴出黑血。

    她口齿不清却还死死地盯着封宬,“就是因为你这样的祸害,才害了我没法进永宁宫!也因为你,二皇子才被害,文太妃,太后,都是因为你!你这个祸星,早晚要害得大玥……”

    “哐!”

    魏瑾抄起鹤雕上掉落的冠顶,直接砸过去!

    宋玥被直接砸中脑门,仰面倒下!紧跟着浑身抽搐!口中黑血冒泡!

    “护驾!”

    封宬捂住心口,出声便发现自己嗓子哑了!

    封宣眼神一变,当即拦在景元帝身前,皱眉看向封宬,“三弟是否已中毒!不得靠近父皇!”

    刚要朝景元帝去的魏瑾脚下一滞,看了眼封宣,转向封宣,“三殿下!可有不适?”

    话音落下,就见封宬的嘴唇隐隐发紫,似是难受地皱紧了眉,却紧跟着朝外退去,只是,没退两步,突然单膝跪在地上!

    “咚!”

    “殿下!”

    魏瑾当即上前!

    封宬却立即抬头,“国公爷,莫要靠近。”又看了眼景元帝,低声说了句,“父皇,儿臣对大玥对您,绝无二心。”

    说完,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殿下!”

    魏瑾大惊,看封宬心口还有起伏,便想立时通传御医,忽又想起封宬最后那句话,当即强忍心中巨大焦灼,转身朝景元帝行礼,“皇上,毒害皇子绝非小事!此事要彻查!不然皇权何在!天威何存!”

    一边,宋父与马姓男子已吓傻了。

    封宣扫了几人一眼,也道,“父皇,宋家谋害三弟,其罪当诛,绝不容赦。”

    魏瑾皱了皱眉——宋家怎么可能会有这个胆子!宋玥背后分明有人!

    封宣想干什么!

    宋父一听傻了,当即磕头,“皇上!皇上!臣……草民不敢啊!草民真的没有谋害三殿下!求皇上明鉴!皇上!”

    马姓男子已经吓得屁滚尿流。

    向来好脾气的封宣却好像动了怒,不满地呵斥,“还敢不认!宋照!你老实交待!是否因为记恨三弟羞辱你宋家!这才想着将他谋害!解药在何处!还不速速交来!”

    宋父连宋玥哪里来的毒都不知晓,又怎会有解药!

    想说话。

    却又被封宣打断,“王鹤!将人羁押天牢!严加审讯!务必问出解药,救下三弟!”

    宋父瞪大眼,“不!常王殿下!草民真的没有……”

    一边,魏瑾忽然撩起衣摆跪了下来,“皇上!当务之急是先保住三殿下的命!”

    封宣眼神一沉,朝魏瑾扫了眼,低斥,“魏国公,父皇面前,你三番五次维护三弟,莫非有何异心不成?”

    杀人无形。

    魏瑾明知这句话在景元帝耳中会生出对魏国公府的何种猜忌。

    他看了眼几步外昏迷的封宬,再次朝景元帝抱手,“皇上!不管谋害者为宋府,或是宋府背后之人,胆敢利用天子谋害皇子,必定有大图谋!若任由三殿下就此被害,势必如了对方所愿!皇上!绝不能容歹毒之徒如此放肆!三殿下,绝不能在太极宫内出事!”

    封宣目光阴冷地看向魏瑾。

    ——不愧是国公爷。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分明完全就是站在朝堂社稷的根本上,与结党营私其心有异压根毫无瓜葛!

    “皇上!”魏瑾磕头下去!额头重重地砸在地砖上,“大玥国威不容如此挑衅!”

    太极宫内,一时无人说话。

    那边,宋玥已没了气息。

    宋父趴在地上瑟瑟发抖,马姓男子已彻底吓傻。

    封宣不能再轻易开口。

    王鹤并两个内侍低着头。

    景元帝看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封宬,看他嘴唇由紫变黑,看他微微起伏的胸膛。

    终是开口。

    “传御医。”

    ……

    第七百八十五章 想想办法

    另一边。

    明春门过道正坊往东市去的一处水渠底下,挖到了一颗头骨。

    原来,京兆府在近日追查‘文氏连环杀人案’时,曾查到一枚禁步,乃是当时的受害者所留,而那禁步,竟好巧不巧地是落在了宣平侯府的小郎君手里头。

    今日一早,京兆府的随军就亲自前往宣平侯府,请侯府那位赫赫有名的色中风流小郎君配合查案。

    不想侯府世子得知,当庭要打死这不像话的小郎君。

    小郎君惊惧之下,忙交待,那禁步是他在东市的一处水渠捡到的。

    京兆府随军当即陪同宣平侯世子与小郎君前往捡到禁步的水渠附近,果然,在这水渠底下,挖到了一颗瘆人可怕的头骨!

    那头骨上的血肉早已腐蚀被水渠底下的污水冲掉,只留森森骷髅,上面还有老鼠啃噬过的齿痕。

    此时,春来居的老鸨花妈妈,跪在水渠边,对着骷髅头颅哭得惊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