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威朝张辉看了眼。

    就听文德林道,“原来是你。”

    张辉笑着点了点头,“看来二爷是对家姐的伺候十分满意,居然到如今还记得小人。”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

    坐在云落落手里的九妹闭上眼,不愿再看。

    周威就见一直十分从容的文德林的脸色少见地变得有些难看。

    张辉又笑道,“二爷还记着那天对小的说过的话么?”

    文德林的眼神沉了下来。

    张辉咧嘴,“您说家姐的血很热,身子也软,一斧头一斧头砍下去的时候,十分带劲。是你这辈子干过的最痛快的事儿。”

    文德林一下就变了脸,“胡说!”

    周威几个却齐齐瞪眼,周威当即上前看向张辉,“此话当真?!”

    物证虽有,可人证一直不全!

    若是张辉开口,文德林死罪难逃!

    张辉却不看他,只对着文德林道,“二爷,您看,四年前,您能让人把小人打一顿,逼着小人不开口,让京兆府压下案子,可是如今您的命,却在小人的手里了呢!这事儿,您要怎么解决?”

    周威怒斥,“张辉!与罪人串供!你也难逃责罚!”

    文德林突然在那边道,“你要什么?黄金?权势?还是荣华富贵?”

    张辉咧嘴,“二爷能给什么?”

    云落落的手心里,九妹无法置信地看着这个血脉同源的弟弟。

    她好像又一次回到了被杀的那晚。

    更可怕的绝望与痛苦,将她再次撕扯分裂。

    她的魂体快速溃散开。

    然而,一道剑指却从后头轻轻一点,将她强行凝回。

    她正要回头。

    就听那边张辉又说了句,“二爷,你不妨让这些大人松个手,要什么,我悄悄儿地告诉您。”

    九妹僵住,苦极而笑。

    那边,文德林看向周威,“周大人,我与小友有几句话聊一聊。您若放行,我可招供,杀害春来居那娘子的凶器在何处。”

    小芍的尸首也还在,只是凶器却没寻到!

    周威皱了皱眉,看了眼满屋子的衙役,犹豫了下,点头。

    衙役松开手。

    张辉转了转胳膊,却没立刻过去,而是弯下腰,摸了摸脚脖子。

    旁边人还在疑惑他这是干嘛。

    周威忽然眼眶一瞪,“拦住他!”

    却已来不及!

    张辉忽然像个豹子一般,猛地蹿出!

    手上银光一闪!

    “噗!”

    一柄修竹刀扎进了文德林的胸口!

    他猛地瞪大眼,想要推开张辉,手上却被绑着!

    张辉看着他,一下拔出修竹刀,再次朝他脖颈处狠狠扎进!

    鲜血一下喷溅出来!

    文德林一躲!那刀扎进了他的肩膀!

    张辉眼神一厉,拔出刀,再次要扎进!

    后头的衙役终于反应过来,匆忙扑过来,试图将他扣下!

    可是他却不知从何处来的力气!

    再次狠狠一划!

    “啊啊啊啊!”

    文德林的脸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当!”

    张辉被压在了地上,手里的刀也掉落!

    第八百零六章 不怪你了

    他浑身是血地抬头看痛到抽搐发疯大叫的文德林,大笑起来,“痛不痛?哈哈哈!这就让你难受了!你知道我阿姐有多痛!狗东西!去死吧!去死吧!哈哈哈!”

    文德林一口血吐出!

    周威匆忙跑过来,见状忙喊,“找大夫!找大夫!”

    旁边的衙役猛地喊:“大人!来不及了!”

    就见文德林倒了下去,胸口的那处伤,血水汨汨!分明已伤到要害!

    张辉痛快地盯着他,“下地狱去吧!畜生!”

    “闭嘴!”衙役怒斥,抬手又想揍他。

    周威忽然出声制止,“住手。”

    衙役顿住。

    周威蹲下,看地上狞笑着的满脸是血的张辉,默了一息后,问:“你不信本官?”

    “呸!”

    张辉朝他吐了口血水,“你们官官相护!四年前就包庇这个狗东西!如今还能有变?阿姐的仇,只有我来报!”

    周威忽然明白过来。

    看了眼手中还抓着的卷宗,道,“四年前,杨柳苑去报官的人,是你?”

    四年前,九妹遇害,杨柳苑有人报官,当时的京兆府尹曾派人去查,回来却说报案的人说错了。

    再加上方才张辉同文德林说的话。

    可知,报案的,就是张辉,而文德林为让人闭嘴,只怕也对了他动了杀心。

    张辉冷笑,“你管是谁!总归你们这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说什么抓到杀人凶手!还不是为了给自己做政绩!攀富贵!我才不信你们!现在你们杀了我好了!”

    周威摇摇头,他办案无数,已明白了张辉前后如此反差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