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抓住被子的手越收越紧,在抬头的时候,眼中已经恢复清明。

    “不用了,这就是个意外,昨天晚上顾先生救了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能反过来给你添麻烦呢?”沈括努力扯出一抹笑容。

    把这些话说出口他应该是松一口气的,可为什么,他觉得心口酸涩呢?

    顾原卓有些诧异。

    昨天晚上沈括神志不清的一遍一遍喊着喜欢他……

    难道他认为自己把他当成沈诺的替身了?

    思及此,顾原卓无奈的摇了摇头,或许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顾原卓迟迟没做反应,沈括的心头更是一凉。

    他猜的果然没错,顾原卓只是为他的所作所为感到抱歉而已……不过这样也好,他就不用再纠结了。

    沈括扯过被子,发现自己的身上虽然疼痛,却干爽的很,心尖陡然一暖。

    “这是衣服……”顾原卓把新的袋子递给沈括。

    昨天沈括身上穿的那件,已经被他撕碎了。

    “哦……”沈括的脸颊更红了,“那个……”

    顾原卓已经开门出去了,沈括捏紧了袋子……

    ……

    沈诺一觉睡到了下午,陆让一边守着他,一边工作。

    所以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坐在不远处的陆让。

    “啾啾,你醒了?”陆让柔声道。

    “嗯……”沈诺点了点头,一把掀开被子,在床上坐着缓了许久才站起来。

    沈诺顺势坐在陆让怀里,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墨亦臣有没有消息呢?”

    “还没有。”陆让揽住了沈诺的腰身,“墨邵臣醒了,一会儿我们去看看他。”

    “他醒了?”沈诺的眉头微蹙。

    “嗯……今天中午醒过来的。”陆让的嘴唇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点了点沈诺的鼻尖。

    “你在看什么呢?”沈诺疑惑道。

    陆让把电脑调整了一下,能让沈诺看的更清楚。

    “柯家公子柯杰竟在拍卖会结束后与国外某鸭子……”

    “measter的父亲今天早上已经把他接回国了,钻石也被他拿回去了,用不了多久,墨亦臣就会再次出现的。”陆让沉声说道,眼中闪过浓浓的算计。

    陆让骨节分明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敲击沈诺的膝盖。

    沈诺则是乖乖的趴在他的肩膀上。

    ……

    傍晚,沈诺和陆让一起来到了医院。

    “啾啾,你来了……”墨邵臣见到沈诺,眉宇间都带着温柔。

    “你好点了吧。”沈诺扯出一抹微笑。

    “好多了……我以为我那天……要死在那了。”墨邵臣提起那天有些欲言又止。

    “那天,多亏你了……”沈诺以前对墨邵臣心存芥蒂,但那天他必须承认,是墨邵臣救了他,这虽然不能完全洗清他在自己心中的坏形象,但足够沈诺对他印象的改观了。

    “啾啾,这件事情也是我的错,亦臣他……”墨邵臣提起墨亦臣的时候,开始欲言又止。

    但思考半晌,他还是和盘托出。

    原来当年墨亦臣也去了那场拍卖会,而且他亲眼目睹了父母的死。

    因为……他父母为了救他,才丧失了生的机会。

    他虽然毫发无伤,但从那次开始,就忘记了很多事情。

    墨老爷子带墨亦臣看过很多医生,才确认了他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最大的变故还是在墨亦臣十五岁那年,他突然想起了墨父墨母的死因,开始性格大变。

    也就是人格分裂……

    但这种变化只持续了没多久,就恢复了正常。

    墨邵臣不想别人在墨亦臣面前提起这个事情,所以才闭口不谈,谁知道那个人格出来之后,居然囚禁了沈诺……还间接害死了他爷爷。

    “那个不是他的人格分裂,是上辈子的墨亦臣。”沈诺沉声说道。

    墨邵臣震惊。

    沈诺一五一十把他的经历说给了墨邵臣听。

    “所以你……”

    “是,所以我才知道后来发生的一切,而且他还误导我误会了陆让。”沈诺抿着嘴唇,又往陆让的身边靠了靠。

    墨邵臣轻叹一口气,“怪不得我爷爷让我保护你。”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墨亦臣,把他重生的那个人格弄走,否则他会万劫不复的。”沈诺担忧道。

    陆让说墨亦臣的主人格帮助过他,那就证明他的主人格还在,再加上那个人格曾经说过,要取代主人格……

    说不定现在主人格越来越弱了,他们必须得赶紧找到墨亦臣。

    从医院出来,沈诺的心脏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攥住般难受。

    ……

    回去的路上,沈诺有些昏昏欲睡,他靠在陆让的肩膀上,忽然车身猛的一震。

    “怎么了?”沈诺被吓一跳。

    “老板,有车追尾,我去看看。”司机向陆让报备一声就下车去检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