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多久没有看见对方笑起来的样子了?

    姜驿由心中一喜。

    褚川转了转手腕的弧度,手腕猛地往上一抬——将他的手臂甩开,把自己的手撤了,重新插回裤子口袋里。

    噗通一声落水声在深夏寂静的夜晚里炸开,池中溅起高高的水花。

    姜驿由从水线及腰的游泳池里爬起来,木然地抹了把脸:“……”

    是他大意了。他忘了褚川为数不多笑起来的时候,两分可能性是发自真心的笑容,剩下八分都是货真价实的冷笑。只怪天太黑他又眼睛太瞎,才会把冷笑看成是微笑。

    褚川在池边蹲下来,嘴角还挂着哂笑,“本来是想拉你一把,不过你好像很失望我没有把你丢进游泳池里?”

    他伸出手把姜驿由从水里拉上来,视线波澜不惊地从姜驿由湿漉漉的额发上掠过,离开以前丢下一句:“不要随随便便喊我川哥,我们还没有熟到那个程度。听到没?”

    姜驿由:“……”

    他深深吸气,忍下想要骂人的冲动。

    他不可以骂褚川,因为他不可以骂他爱的人——

    至少是在把人给追到手以前,是不能骂的。不能骂。姜驿由轻轻地告诉自己,留着以后上床的时候再骂。褚川在床上吃人嘴软,操人腿短,绝不会回嘴。

    评论里都是小甜饼剧情策划大手!其实川哥是不是对小姜日久生情我也不知道啊,因为川哥iu告诉我。想看川哥吃自己的醋的请在点评里扣1么么哒(……虽然现在不会写)晚上有关于“姜驿由他是被逼练字”还有关于“褚川不喜欢甜食”的历史渊源更新掉落

    第13章

    褚川的毛笔字是从小被爷爷守着练起来的。褚爷爷做了很多年的教书匠,退休以后就和褚奶奶搬回了乡下。

    褚川每年寒暑假回去的时候,都要交作业给他爷爷看。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大学以前最后一个暑假。

    以至于上辈子姜驿由和褚川在一起以后,还老被他男朋友嫌弃他的书写字体。用他男朋友的话来说,就是“字写得像狗爬一样,还是喝醉以后打太极拳的狗”。

    姜驿由困惑了一秒,“……狗怎么打太极拳?”

    褚川颇有兴味地瞥他一眼,“详情参照你平常喝醉以后的样子。”

    姜驿由:“……”

    妈的,男朋友嘴这么毒好像打死他怎么办?在线等,急。

    姜驿由:“那你怎么还跟狗上床呢?我看你在床上操得还挺开心?床都要被你摇散架了。”

    褚川:“……”

    虽然难得在耍嘴皮子上掰回一局,姜驿由却并不高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典故被他学以致用得十分淋漓尽致。

    总而言之,以上都是前话。

    后来被念叨的次数多了,姜驿由自己也不太好意思起来,嚷着要买字帖练字。

    褚川抽空扫一眼他打开的当当网页,哂笑一声,搜的还是行书字帖。

    姜驿由恼羞成怒,“你笑什么笑!”

    “连工工整整的楷体都写不好,还想练行书?”褚川反问他。

    姜驿由:“那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呢?怎么着?你有意见?”

    “没意见。”褚川摇了摇头,弯腰从自己的抽屉里摸出一本写完的毛笔字丢到他面前,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想练字不找你男朋友要字帖,在网上瞎看什么呢?”

    姜驿由愣了一秒,一边暗笑一边用手肘撞对方,故意拖长了音调,“川哥——你连作古几百年的书法家的醋都要喝啊?”

    褚川一边按住他作妖的手肘,一边镇定地别过脸去,不再搭理他。

    姜驿由哪里肯放过眼下尤其少见的揶揄褚川的机会。不死心地凑到对方脸前,加重语气重复发出同一个单音节语气词:“啊?!啊?!”

    褚川不耐烦地伸出两根手指,重重地捏住他的鼻子不放。姜驿由立马老老实实地消停下来,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褚川,眼睛里是明晃晃的撒娇味道。

    褚川啧了一声松开手道:“有这几把时间卖萌,还不赶快去练字。字不给我写好了,就不要半夜里爬到我床上来挤我。”

    姜驿由:“……”

    姜驿由:“妈的川哥,你心怎么这么狠?”

    褚川嗤笑一声,“社会你川哥,人狠套路多。”

    姜驿由:“……”

    字帖临了两天,就被姜驿由丢一边了。接下来连着两个晚上,他妄想在宿舍熄灯以后偷偷爬到褚川床铺上去挤被窝,都被后者无情地赶了下来。

    第三个晚上,姜驿由学聪明了。先和林岳还有钟虞串好供词,让他们俩一直对外称姜驿由还没回来,趁褚川没回来,先偷偷摸摸地钻进褚川被窝里躲好。

    最后还是被褚川从被窝里拎出来赶下了床。